“哟,这俩妞不错啊。”他舔了舔嘴唇,用棒球棍指着何子为身后的林薇和张芸,“你女人?借兄弟们玩几天,今天的事就算了。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手里的棒球棍已经举了起来。
何子为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光头莫名觉得有些冷。
“希望你等下也能这么狂。”何子为笑着说。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怎么了,认识人?行,我看你认识谁,我让你叫人,你随便叫。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
他抱着棒球棍,坐在小弟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密集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
清一色黑色的商务车、越野车、面包车,一辆接一辆地出现在街道尽头,车灯连成一条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涌过来。
光头透过落地玻璃窗,也看到了,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车队停在茶楼门口,车门同时打开,黑压压的人从车里涌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为首的是秦爷,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他身后跟着周通等四个内息境巅峰高手,再后面是秦爷的心腹和手下,黑压压地站满了整条街。
秦爷看了眼茶楼的招牌,然后大步走上二楼,期间没有任何人敢去拦他。
来到二楼,四处看了看,终于看见了何子为一家,走到何子为面前,弯腰鞠躬。
“老大。”
身后上百人同时弯腰,齐刷刷的一片。
“老大!”
声音洪亮,震得路边的车窗都在嗡嗡响。
光头手里的棒球棍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几圈。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十几个小弟,有的已经腿软了,有的在往后退,有的直接瘫在地上。
暴发户的女人站在旁边,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暴发户本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惨白,另一只没断的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光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秦……秦爷……我不知道是您的人……我有眼无珠……”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秦爷没有看他,只是看着何子为。
“老大,怎么处理?”何子为看着地上跪着的那群人。
“刚才他们说,要借我女人玩几天。”
秦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光头。
“你他妈的刚才说什么?”
光头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爷没有听他解释,冲身后挥了挥手。“全部带走。”
几十人涌上来,把那十几个人按在地上,捆了手脚,抬了下去,塞进面包车。
就连暴发户和他老婆也被拖走了,女人尖叫着挣扎,被一巴掌扇得嘴角流血,不敢再叫了。
胖男孩被一个小弟从茶楼里拎出来,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小弟犹豫了一下,看向秦爷。
秦爷看了何子为一眼,何子为没有说话。
秦爷点点头。“带走。让他长长记性。”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两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不远处,几个民警走下来,看见满街的黑衣人,脚步顿住了。领头的民警看见秦爷,脸色变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秦爷,这是……”
秦爷看着他,笑了笑。“没事,处理点私事。打扰了。”
民警看了一眼何子为,又看了看满地的棒球棍和铁管,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们先走了。”
他转身挥手,带着人上了警车,一溜烟开走了。
秦爷转身看着何子为。
“老大,我先回去处理那些人。明天给您消息。”
何子为点点头。
秦爷带着人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走了。
街道恢复了安静,茶楼门口只剩下何子为一家四口,和几个躲在门后偷看的服务员。
茶楼经理从门缝里探出头,脸色苍白。“先……先生,您还吃吗?点心凉了,我让厨房重新做……”
何子为带着三人转身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林薇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张芸抱着磊磊,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何子为伸手,把她们揽进怀里。
“没事了。”
磊磊从他怀里抬起头。“爸爸,那个坏蛋以后还会欺负人吗?”
何子为低头看着他。“不会了。”
磊磊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事,指着桌上的虾饺。
“爸爸,虾饺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