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孩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头，冲磊磊做了个鬼脸。
张芸被气得手发抖，但她没有动手。
磊磊拉着她的手。“妈妈，算了，我们走吧。”
张芸低头看着他，眼眶红了。“磊磊……”
“算了？算什么算？”
女人的声音更大了，指着张芸的鼻子，“你以为你谁啊？带着孩子来这种地方装消费，还在这儿装什么贵妇？看看你穿的那一身，地摊货吧？我告诉你，我老公一年赚几百万，你这辈子都赚不到！”
张芸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磊磊挡在妈妈面前，仰着脸看着那个女人。
“不许你骂我妈妈！”
女人低头看着他，笑了。“哟，还挺护妈。你妈没本事，你也一样，长大了也是个废物。”
磊磊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他攥着拳头，咬着牙。
女人伸手推了磊磊一把，力气不小，磊磊往后一仰，张芸连忙扶住他，自己也踉跄了一下，撞在旁边的柱子上，肩膀磕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打人？”张芸的声音变了。
女人哼了一声。“我打你怎么了？你这种穷鬼，打你都嫌脏我的手。”她转身要走。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肩膀。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
女人回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穿着深色的休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正是何子为。
女人想挣脱，但那只手纹丝不动。“你谁啊？放开我！”
何子为没有理她，低头看着张芸和磊磊。“没事吧？”
张芸摇摇头，眼眶红红的。
磊磊指着那个女人。“爸爸，她骂妈妈，还推了妈妈！”
何子为的目光从张芸身上移到女人身上。
女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不饶人。
“你瞪什么瞪？你老婆没素质，你也没素质？我告诉你，我老公马上就来，你等着！”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老公你快来！有人打我！就在儿童乐园这里！”
何子为松开手，没有拦她。
然后他蹲下来，检查磊磊的额头。
“疼不疼？”
磊磊摇摇头。“不疼。爸爸，那个坏蛋推了妈妈。”
何子为站起来，看着张芸。
“她打你了？”
张芸摇摇头。“就推了一下，没事。”
何子为点点头，没有说话，但张芸知道他生气了。
两三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穿着一件花哨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上戴着大金表，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他跑到女人身边，上气不接下气。“谁？谁打你了？”
女人指着何子为。“他！他老婆孩子欺负咱们宝贝，我评了几句理，他就想动手！”
暴发户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何子为。普通的深色外套，普通的休闲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他的底气足了，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你欺负我老婆？”
何子为看着他。“你老婆打了我老婆，还推了我儿子。”
暴发户冷笑一声。“打你怎么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江城混了二十年，还没人敢跟我叫板！”
他伸出手，想推何子为的胸口。
何子为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暴发户惨叫起来，整个人跪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疼得满脸是汗。
女人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快报警！”
何子为松开手，低头看着暴发户。“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暴发户疼得说不出话，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哆嗦着拨了一个号码。
“老……老四，快来！悦兴楼！我被人打了！多带几个人！”
这时，茶楼的经理跑过来，满头大汗。
“先生，先生，有话好好说，别在店里动手……”
何子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秦，悦兴楼。多带点人。”
暴发户被女人扶着，脸色惨白，手腕已经肿得老高。
不到十分钟，两辆面包车停在茶楼门口，车门拉开，下来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年轻人，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裤豆豆鞋，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铁管。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龙。
他走进茶楼看见暴发户，快步走过来。“王总，谁敢打你？”
暴发户用下巴指了指何子为。“就是他。”
光头看向了何子为，也看见了何子为身后那两个女人——一个青春靓丽，一个温婉动人。他的眼睛黏在她们身上，移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