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下。“何先生，我今天来，除了道谢，其实还有一件事。”
何子为看着他。“什么事？”
陈远山说：“我几个老伙计，想让我请你当几个军区的总教官。”
何子为愣了一下。“总教官？”
陈远山点点头。“教格斗、教搏击、教实战。钱不多，一年也就几十万，但福利好。很多普通人没有的福利和权力，你都会有。比如，你以后坐飞机高铁，不用排队。比如，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相关部门，他们会优先处理。比如——”他顿了顿，“你以后想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以去我们的国库挑。”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国库？”
陈远山点头。“国家有一个特殊的仓库，专门收录来自世界各地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是考古挖出来的，有些是从黑市缴获的，有些是私人捐赠的，还有一些是……从那些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有的连专家都鉴定不出来是什么。每年，这个仓库都会收入一批新东西，也会允许有特殊贡献的人进去挑选。”
他看着何子为，“何先生是古武者，应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何子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确实感兴趣。万一里面有灵石呢？万一里面有他需要的灵药呢？
万一里面有玄冥星上的东西呢？
国库，全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连专家都鉴定不出来的东西。
别人不认识，不代表他不认识。
他活了几千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万一里面有一块极品灵石，他筑基就有希望了。
“每年能挑几样？”何子为问。
陈远山伸出三根手指。“三样。”
何子为放下咖啡杯，看着陈远山，思考了片刻。“总教官？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陈远山坐直了身体。“何先生请说。”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第一，每年上课的总时长不超过一个月。要教什么，别跟我提，我愿意教什么就什么。”
陈远山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何子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上课的时间由我定。我会提前三天通知。三天后有没有人来上课，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等。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等。”
陈远山看了看身边那几个老者。
老李、老张、老刘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耳朵都竖着。
老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了老张一眼。
老张微微点头。老刘也点了点头。陈远山收回目光，看着何子为。“第三呢？”
“第三，国库的东西，我每年上完课之后就去拿。一年三样，我自己亲自去挑。”
陈远山又看了看几个老者的脸色。
老李这次没有立即点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老张和老刘也跟着点头。陈远山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没问题。就按何先生说的办。”
话音刚落，老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捅了捅陈远山的胳膊肘。
陈远山接过本子，笑嘻嘻地递到何子为面前。“何先生，这是您的证件。”何子为接过来，翻开。
红色封皮，烫金大字——中国人民解放军。
内页贴着他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印上去的。
姓名：何子为。
职务：东西北部军区总教官。
军衔：大校。
照片下方盖着鲜红的钢印，还有三个军区的章，一个不少。
何子为看着那个证件，愣了一下。
这几个老头，居然早就把证件办好了。
他们知道他不会拒绝，或者说，他们赌他拒绝不了。
国库，每年三样东西。
他们掐住了他的软肋。
何子为合上证件，收进口袋。
他站起来，看着陈远山。“陈老，告辞。”
陈远山也站起来。“何先生，我送您。”
何子为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经过宗岳身边的时候，宗岳忽然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低着头，不敢看何子为。
“何大师，昨天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求您原谅。”
咖啡厅里安静了。
几个老者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陈远山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何子为低头看着宗岳，宗岳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何子为没有说话，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宗岳跪在地上，低着头，久久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