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叔叔,好多好吃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食物摆在一起,以前在镇上,吃饭就是一碗粥或者一碗面条,偶尔有一碗米饭加一个菜,已经是奢侈了。
现在面前摆着几十种菜,还有蛋糕、水果、冰淇淋,她不知道该看哪个。
何子为牵着她,一个一个餐台地走。
“这个是牛排,这个是烤鸡翅,这个是意大利面,这个是寿司,这个是沙拉,这个是蛋糕,这个是水果,这个是冰淇淋……”
妞妞听得晕头转向,小手指着牛排。
“叔叔,我要吃这个。”
何子为给她夹了一块。
妞妞又指着烤鸡翅。“还要这个。”
何子为又给她夹了两个鸡翅。
妞妞又指着蛋糕。“这个这个!好漂亮!”
何子为给她拿了一块草莓蛋糕。
妞妞又指着冰淇淋。“叔叔,冰淇淋!好多颜色!”
何子为给她挖了两个球,一个草莓味的,一个巧克力味的。
妞妞的盘子很快就堆满了,她捧着盘子,小心翼翼地走回座位,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阿兰也端着盘子跟在后面,盘子里也装了不少东西,但每一样都是她以前没吃过的。
她看着妞妞坐在椅子上,用叉子戳着那块牛排,怎么也切不开,急得直皱眉。
何子为把自己的牛排切好,换给妞妞。
妞妞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嚼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
她又叉了一块,递给何子为。“叔叔,你也吃。”
何子为张开嘴,吃了那块牛排。
妞妞又叉了一块,递给阿兰。“妈妈,你也吃。”
阿兰张开嘴,吃了,眼眶有些红。
妞妞低头继续吃,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阿兰看着何子为,何子为正在给妞妞剥虾壳,剥好一个放进妞妞碗里,剥好一个放进妞妞碗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妞妞来者不拒,虾、鸡翅、牛排、蛋糕、冰淇淋,一样接一样地往嘴里塞。
阿兰低下头,眼泪掉进了盘子里。
吃完饭,回到房间,妞妞困了,抱着兔子公仔,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阿兰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何子为。“何先生,今天花了很多钱吧?我....我以后还你。”
何子为摇摇头。“不用还。”
阿兰低下头。“何先生,你对我们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何子为看着她。“不用报答。照顾好妞妞就行。”他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带着阿兰和妞妞下楼退房。
大堂里,陈远山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几个老者——老李、老张、老刘,还有那个被他打晕的中年男人宗岳。
宗岳的脸色还有些白,手臂上缠着绷带,看见何子为从电梯里出来,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远山站起来,笑着迎上来。“何先生,起床了?打扰了。”
何子为看着他。“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远山笑了。“何先生救了我的命,我总得来当面道谢。昨晚查了一下,知道您住在这儿,一大早就来了。”
他看了看阿兰和妞妞,目光在妞妞身上停留了一瞬,笑着点点头。“这是何先生的家人?”
何子为点点头。“是。”
陈远山没有多问。
何子为办完退房手续,把行李寄存在前台,让阿兰带着妞妞在大堂的儿童区玩。
他和陈远山走到旁边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陈远山开门见山。“何先生,昨晚我查了一下你的资料。”
何子为端起咖啡杯,没有喝,看着他。
陈远山继续说:“一个破产的普通商人,几个月前还在城中村住着,等死。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神医,成了武道大师。”
他顿了顿,“我不是要查你,我只是想知道,我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何子为放下咖啡杯。“陈老查到了什么?”
陈远山摇摇头。“什么都没查到。你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看着何子为,“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救了我的命,两次。我欠你的。”
何子为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