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者坐在旁边，脸色都不好看。
老李低着头，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老张端着茶杯，茶凉了也没喝。
老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远山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啊……得罪谁不好，得罪他。”
老李抬起头，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远山摇了摇头。
“我一直以为，何先生只是得了什么传承，懂医术。现在看来，他远不止如此。武道大师，真正的武道大师。他应该是古武者。”
老李愣了一下。“古武者？就是传说中那种……”
陈远山点点头。“对。内息境、天罡境，乃至先天境，这些境界我也只是听人说过，宗岳是天罡境，何先生能一招击败他，至少也是天罡境中期，甚至更高。”
几个老者的脸色更白了。老李叹了口气。
“老陈，我们当时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开口就要五百万，有点过分……”
陈远山看着他，“过分？人家凭本事吃饭，凭什么不能要？你们去医院看病，不花钱？你们请律师打官司，不花钱？你们去国外请个专家会诊，几十万上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人家救我的命，五百万，你们觉得贵？”
老李不说话了。
陈远山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这种人，只要结交好了，以后用处很大。他一个人，比一个师都管用。现在好了，全让你们得罪光了。”
老张小声说：“老陈，要不我们再去请请他？赔个礼，道个歉……”
陈远山摆摆手。“没用的。这种人，不是赔礼道歉就能打发的。他今天肯出手救我，是看在梦怡的面子上。你们没看见吗？他谁的面子都不给，你们这几个老领导跟他说话，他理了吗？梦怡跪下求他，他才答应的。”
几个老者的目光落在陈梦怡身上。
陈梦怡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微微有些红。
陈远山看着她，眼神复杂。“梦怡，你跟何先生……”
陈梦怡抬起头，摇了摇头。
“爷爷，何先生有老婆孩子了。我昨天在商场看见的，他带着她们，一家三口。”
陈远山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可惜了。”
老李在旁边忍不住说：“有老婆孩子又怎么样？男人嘛，哪个不是……”
陈远山瞪了他一眼。“老李，你闭嘴。”
老李讪讪地住了口。
陈远山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在高铁上见到何子为，那时候只觉得这是个有点本事的年轻人。
今天，他又救了自己一命，还治好了自己的老毛病。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朋友，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幸好，梦怡跟他还有些交情。
虽然他有老婆孩子了，但至少，梦怡还能跟他说上话。
陈远山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的陈梦怡，又叹了口气，可惜了。
何子为回到酒店，已经快中午了。
他上楼敲了敲阿兰的门，阿兰开门，妞妞从她身后探出头，手里还抱着那只粉色的兔子。
“叔叔，你回来了！”妞妞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何子为弯腰把她抱起来。“饿不饿？”
妞妞点点头。“饿了。”
何子为看了看阿兰。“走吧，去吃饭。楼下有自助餐厅。”
阿兰愣了一下。“自助餐？就是那种……随便吃的？”
何子为点点头。“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妞妞的眼睛亮了。“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何子为笑了。“什么都可以。”
三人来到了了酒店顶楼的自助餐厅。
餐厅很大，落地窗外是芒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整个餐厅照得明亮温暖。
一排排餐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中式的、西式的、日式的，热的、冷的、甜的、咸的，琳琅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