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街上偶尔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和女人的笑声,混着边境小镇潮湿的夜风,隐隐约约。
他没有关灯,靠在床头,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灵石,握在掌心。
灵气缓缓涌入,温热的溪流在经脉中流淌,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炼气四层的门槛越来越近,像一扇半掩的门,再推一把就能进去。
他闭上眼,沉浸在修炼中,不知过了多久,感知力忽然捕捉到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脚步声很轻,刻意压着,但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走路。
三个人在他房间门口停下来,有人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细铁丝捅进锁孔,轻轻拨动。
不到十秒,锁舌弹开,门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何子为把灵石收了起来,闭着眼,呼吸均匀,侧躺着,像睡熟了一样。
三个人闪进来,反手关上门。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还有一个中等身材,脸上蒙着黑布。
他们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上。
何子为侧躺着,背对着他们,被子盖到腰际,一动不动。
瘦高个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冲矮胖子使了个眼色。
矮胖子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何子为的钱包和手机。
中等身材的人没有动,站在门边,警惕地看着窗外。
矮胖子伸手去拿钱包,手指刚碰到,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矮胖子张嘴要叫,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叫声变成了闷哼。
瘦高个脸色大变,举着匕首冲上来。
何子为在床上侧身一滚,避开刀锋,同时一脚踢在瘦高个的膝盖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根枯枝。
瘦高个惨叫着跪倒,匕首掉在地上。
中等身材的人转身要跑,手刚碰到门把手,一道眩晕咒打在他身上,身体一晃,软倒在地。
何子为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矮胖子和瘦高个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疼得满脸是汗,但嘴里被何子为塞了枕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中等身材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何子为下了床,蹲在瘦高个面前,扯掉他嘴里的枕巾。“谁让你们来的?”
瘦高个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何子为握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一掰。“咔嚓。”
瘦高个惨叫着,终于开口。
“刀疤……刀疤哥让我们来的……”
“刀疤是谁?”
瘦高个浑身发抖。“是我们……镇上的老大……他听说来了个有钱的外地人……让我们来弄点钱……”
何子为看着地上三个人。“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刀疤,我有空了会去找他。”
何子为把三个人拎起来,像拎三只小鸡一样,一个一个扔到走廊里。
三个人摔在地上,骨头断裂的剧痛让他们惨叫连连,但整层楼没有一间房门打开。
在这种地方,没人会管闲事。
他直接关上门,反锁。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拖拽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在镇上租了一台车。
车况一般,但能开。
他开着车,按照秦爷给的地址,往山里走。
路越走越窄,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泥土路。
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林子越来越密,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山坡上。
由于秦爷给的那个号码总是忙音或不在服务区,他问了好几次路,才在一个放牛的老汉指引下,找到了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岔道。
岔道尽头,一座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山腰上,周围是几块菜地和一片竹林。
何子为把车停在门口。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脸上皱纹很深,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
他打量了何子为一眼。“你就是从江城来的何先生?”
何子为点点头。“您就是陈伯?”
老人点点头。“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泥土地面,木头的梁柱被烟熏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