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没有看他，走到厂房中央，离那两个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们是谁？”
短发精瘦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审问的意味。“我们是洪天照的师弟。他在江城经营了几十年，跟我们师门一直有联系。最近一个月，我们联系不上他，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何子为身上刮。“我们查了很久，查到他在江城最后的接触对象是一个叫秦爷的人，而秦爷的背后，应该是你吧？”
光头魁梧的那人也往前走了一步，跟短发精瘦的人并排站着。
两个人的内劲同时涌动，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像两块巨石压在人的胸口。
何子为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洪天照是我杀的。”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短发精瘦的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为什么？”
何子为看着他。“他先动的手。他要杀我，我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所以出手杀了他。江湖规矩，天经地义。”
光头魁梧的人往前踏了一步，地面的灰尘被震得飞起来。“你杀了我们师兄，还敢跟我们讲江湖规矩？”
何子为看着他，笑了，笑容很淡。“你们想怎样？”
两人听到何子为亲口承认杀了洪天照，还看他若无其事的笑，脸色瞬间变了。
短发精瘦的那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光头魁梧的那人猛地往前踏了一步，眼神里喷出火来。
“你杀了我师兄，还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你....该....死”短发精瘦的人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再多言，一掌拍出，内劲如潮水般涌出，掌风呼啸，直奔何子为的面门。
他身旁那个光头魁梧的人也同时出手，一拳轰向何子为的胸口，拳风凌厉，带着破空的尖啸。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天罡境中期的全力一击，换作普通人，这一掌一拳足以将人打成肉泥。
何子为没有躲。清风咒施展，身形微微一晃，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滑出两步。
两人的攻击落空，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何子为站在原地，真气护罩凝聚在身周，若隐若现，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扑上来。
掌影翻飞，拳风呼啸，内劲四溢，打得地面灰尘飞扬，墙壁上的墙皮簌簌剥落。
何子为在两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身形飘忽不定，像一条滑溜的鱼，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即便两人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也会被真气护罩轻轻弹开，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数十招过去，两人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们打了半天，连对方的防御都没有破开。
这个人的修为，远比他们预想的要高。
短发精瘦的人退后一步，从腰间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根细细的绳子，一头系着一个菱形的金属镖，通体乌黑，泛着冷光。
光头魁梧的人也从身上取出同样的武器，两人握紧绳镖，将内劲灌注其中。
绳子在真气的灌注下瞬间变得笔直坚硬，如同两根黑色的铁棍，绳端的菱形金属镖在内劲的催动下发出嗡嗡的颤鸣，像活物一样抖动着。
这是师门秘传的兵器，乌丝软矛，平时缠在腰间如同一条普通的腰带，灌注内劲之后硬如精钢，矛尖锋利无比，能破开同阶古武修炼者的罡气护罩。
短发精瘦的人率先出手，乌丝软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何子为的胸口。
矛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何子为没有躲，真气护罩凝聚到极致。
矛尖刺在护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护罩微微凹陷，但随即弹了回来，将矛尖弹开。
光头魁梧的人同时出手，银丝软矛从另一侧刺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刺在护罩的同一个位置。
护罩又凹陷了一瞬，两击叠加，护罩的震动比刚才剧烈了一些，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但没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