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法很稳,火焰的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但脑子里,刚刚阿兰的画面挥之不去,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弯腰时腰窝浅浅的凹陷。
何子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火焰的温度稳定了,药材在火焰中翻腾,药香弥漫开来。
炼完了几锅药,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磊磊和妞妞放学回来了,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在说着什么。
应该是张芸醒了,去接的小孩,阿兰也在楼下。
她们一起准备晚饭。
药香在修炼室里弥漫,何子为的心终于彻底静了下来。
晚上9点,林薇回来了,她今天约了同学去吃饭。
她推开门的时候,何子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她站在玄关愣了一秒,然后鞋都没换就跑过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何子为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何大哥!”林薇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你终于回来了。”
何子为拍了拍她的背。“回来了。”
林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踮起脚,吻住了他。
何子为回应着这个吻,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背上。
两个人从客厅吻到楼梯,从楼梯吻到卧室。
张芸下午刚被收拾了一顿,饭后躺在床上休息,还没缓过来,看见林薇拉着何子为进来,她靠在床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幸灾乐祸。
林薇瞪了她一眼,没有松手。
一个小时后。林薇趴在床上,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张芸躺在她旁边,下午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整个人懒懒的,像一只被太阳晒透了的猫。
两个人并排瘫着,头发散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薇有气无力地捶了何子为一下。“何大哥,你不是人。”
何子为躺在中间,一左一右揽着她们,笑了。“你们每次都这么说。”
张芸闭着眼,嘴角弯着,没有说话。
林薇又捶了他一下,这次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捶在身上像挠痒痒。
“一个月不见,你越来越厉害了。”
何子为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裸露的肩膀。“睡吧。”
林薇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睡着了。
张芸也睡着了。何子为躺了一会儿,起身下床,走出卧室去往三楼修炼。
第二天上午10点,阳光正好,何子为坐在客厅里喝茶,磊磊和妞妞今天休息在家,正趴在地上拼积木,阿兰在旁边折叠着衣服,张芸在厨房里忙活,林薇还没起床。
手机响了。
何子为拿起来一看,是秦爷手下的人,这人见过几次。
他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慌张。“老大,秦爷被人抓了!”
何子为放下茶杯。“谁干的?”
那头说:“不知道。对方两个人,身手极高。四大金刚都被他们打伤了。他们留话说,想要秦爷的命,就让您亲自去。”
何子为问了地址,让他们随后跟来,然后便挂了电话,站起来。
张芸从厨房探出头。“子为,要出去?”
何子为点点头。“办点事。”
张芸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何子为出了门,开车往城东去。
地址在城东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跟上次约见夜鹰大首领的地方不远。
他开得不快,脑子里想着那两个打伤四大金刚的人。
四大金刚四个内息境巅峰,联手连天罡境初期都有一战之力。
能把他们打伤的,至少是天罡境中期。
他把车停在废弃厂房门口,下了车,走进去。
厂房很大,空荡荡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阳光从破碎的天窗照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漂浮。
厂房深处站着两个人,居然是昨天飞机上那两个天罡境中期的古武者。
一个短发精瘦,手指修长,指节粗大。
一个光头魁梧,脖子粗壮,太阳穴微微鼓起。
两个人穿着深色的夹克,站在那片昏暗的空间里,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秦爷被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嘴里塞着布,脸上有伤,但眼睛还睁着,看见何子为进来,他呜呜地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