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走回招待所的路上,经过操场时又看见了许多人在加练。
有人对着墙反复出拳,有人蹲在地上摸自己的膝关节找发力点,有人两两对练互相纠正动作。
金刚拳的口碑在部队里传得比病毒还快,从训练场传到宿舍,从宿舍传到食堂,从食堂传到家属院。
那些最初质疑他的人,如今见了他会立正敬礼,叫一声“何教官好”。
那些最初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如今在宿舍里偷偷加练。
那个曾经质疑他的少校也变了,每次在营区遇见子为都远远地立正敬礼,何子为点头回礼,两人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但彼此都记住了对方。
子为回到招待所,把军装脱了挂好,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后山靶场的事他不打算跟梁司令说,不是什么大事,随手玩玩而已。
他取出手镯里的中品灵石握在掌心,继续修炼。
到了第八天。
陈梦怡来找何子为的时候,他刚结束上午的训练,正从操场上下来,军装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
她站在操场边的白杨树下,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头发盘在帽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背着一个小包。
见到他出来,她迎上去,递上一瓶矿泉水,嘴角弯着。“何教官,今天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何子为接过她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去哪儿?”
陈梦怡笑了笑。“去我们研究所,整个军区就研究所,你还没去过,你也看看我平时工作的地方。”
何子为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去过,去看看也好。
研究院在基地东侧,一栋灰白色的大楼,门口有岗哨,进出要刷卡。
陈梦怡刷了卡,推开门,侧身让何子为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淡灰色的防静电地板,头顶的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
偶尔有人推着仪器车经过,见到陈梦怡点点头,目光在何子为身上停一瞬,没有多问。
何子为最近的名气太大了,全军一万多人都认识他,研究院的人也不例外,走到哪里都有人立正敬礼。
所以即便研究院平时不让外人进,也没有人拦他。
陈梦怡的实验室在三楼,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三四十平方,靠墙是一排实验台,上面摆满了仪器——示波器、信号发生器、电子显微镜、离心机,还有一些何子为叫不上名字的设备。
另一侧是几个防爆柜,透明的玻璃门后面整齐地码着各种试剂瓶,贴着黄色和红色的标签,上面写着易燃、腐蚀、剧毒的字样。
墙角立着一个手套箱,透明的玻璃罩子里面,两双橡胶手套嵌在箱体上,像一双无形的手。
陈梦怡走到实验台前,打开一个防爆柜,从里面取出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都有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颜色深浅不一,颗粒粗细不同。
她放下托盘,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科学家特有的认真。“我们在研究新型电池。
现在军区的很多装备都换成电驱动了,无人机、单兵通信设备、夜视仪、激光测距仪,哪样都离不开电池。
但现在的电池续航时间太短,充电又慢,到了实战中很受限制。”她指着碟子里的粉末。“这是从不同矿区采集的稀土样品,经过提纯之后,里面的元素含量会直接影响电池的性能。我们在找一种配比,能把能量密度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
何子为低头看着那些小碟子。灰黑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他不认识,也对电池没什么兴趣。
神识随意地扫过那几碟粉末,正要收回的时候,顿了一下。
第二碟粉末有点不一样,不是颜色不一样,是成分不一样。
神识穿透粉末的表层,深入到颗粒内部,里面的元素构成跟他刚才扫过的第一碟、第三碟、第四碟都不同,多了几种稀有元素,含量也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