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军区的情况跟西部差不多。
同样的雷霆手段,同样的金刚拳,同样的万人操练。
东部军区的兵比西部更野,性子更烈,第一天也有人不服,子为用了同样的方式,不回头,随手一甩,十根树枝穿透十个沙包。
不服的人闭嘴了。
接下来的十天,他每天带着一万多人练拳,从清晨练到傍晚,从第一式练到第十二式。
东部军区的兵底子好,学得快,有几个天赋好的,两天时间就已经练通了两个发力点。
离开的那天,东部军区也派了军车送他,也有一万多人列队欢送。
子为没有回头。
中部军区是最后一站。
军车开了整整三天,从东部沿海一路向西,穿过平原,穿过丘陵,穿过一条又一条隧道,最后进入一片连绵的山区。
营区建在山谷里,四周是高高的山脊,把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条。
空气干燥,风大,吹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子为到的时候是上午。
梁司令刚好来到中部军区办点事,走的时候知道他要来,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不过却没有再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中部军区不好搞”,就上车走了。
子为背着背包走进营区,门口的卫兵看了他的证件,立正敬礼,表情有点微妙,像是认识他又不太认识。
他沿着营区主干道往里走,路两旁的梧桐树刚冒出新芽,枝头光秃秃的,偶尔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操场上有人在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他走过去,站在操场边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招待所。
报到手续办得很快。
下午两点,子为准时出现在操场上。
中部军区的一万多人已经列好了队,方阵整齐,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跟西部和东部没什么区别。
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团,跟其他队伍有些不一样。
那不是普通的团,是中部军区的王牌团,装备最好的武器,配备最优秀的教官,选拔最顶尖的兵。
团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将,姓赵,单名一个“煜”字,京都来的,家族在军政两界都有深厚的人脉。
赵煜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军装,肩章上的一颗星在阳光下闪着光。
身上居然有着内息境后期的气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傲气。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越过操场,落在子为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身后的队伍也站得笔挺,但那种笔挺跟其他队伍不一样,不是纪律严明的严肃,是居高临下的矜持。
他们看着子为的眼神,跟赵煜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中部军区的司令员没有来,中部军区的几位领导站在主席台上,表情有些微妙。
他们知道子为的本事,也听说过他在西部和东部的事迹,但赵煜他们惹不起。
京都赵家的嫡长子,三十岁的少将,前途不可限量,连军区司令员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他们只能在心里希望子为能处理好。
子为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
操场上安静了。
一万多双眼睛看着他,有好奇,有期待,有不屑。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方阵,目光在赵煜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做停留。
“我叫何子为。从今天起,你们的格斗、体能和实战训练,由我来教。”
操场上更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但那种沉默跟西部和东部不一样。
西部的沉默是不服,东部的沉默是好奇,中部这份沉默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动声色的抗拒,不需要说出来,写在脸上,写在站姿里,写在目光的最深处。
子为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煜身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也是哪个高干子弟来镀金的?”
赵煜没有说话,嘴角那丝冷笑也没有收起来。
他身后的队伍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子为点点头,转过身,面对全军。
“王牌团,出列。”赵煜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动。
他身后的人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