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级一级地传下去。
晚饭的时候，整个基地都在议论——明天全军集合，新来的总教官要给全军上课，连王牌部队都一起。
有人期待，有人怀疑，有人等着看笑话。
子为不管这些。吃完饭，他回到招待所的房间，盘腿坐在床上，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闭上眼。
灵气涌入经脉，温热而纯净，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神识探出去，方圆一百米内安安静静的。
招待所外面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远处的宿舍楼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打呼噜。
一切正常。他把灵石收回手镯，躺下闭眼。
明天，肯定会有人出来质疑，不过自己也不放在眼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操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一万多士兵，从机关到基层，从后勤到作战部队，全部到位。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方阵像刀切出来的。
晨风吹过，军旗猎猎作响。
操场中央的主席台上铺着墨绿色的军毯，十几面军旗立在两侧。
梁司令和政委站在正中间，身后是几十个军区领导层，一水儿的大校、少将，肩章上的星星在晨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操场边上，陈梦怡和科技研发部的几个女兵远远地站着，穿着作训服，手里拿着记录板和摄像机，名义上是记录训练情况，实际上谁都知道她们是来看热闹的。
梁司令走到话筒前，声音洪亮，没有稿子，说了几句场面话。
“同志们，今天军区来了一位新的总教官，何子为，何教官！何教官是我们三位首长千辛万苦共同请来的，将在这段时间里为我们的训练进行指导！”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低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队伍里有人在交头接耳。
“何子为？没听说过。”
“总教官？什么来头？”
“三个军区？这么年轻？假的吧？”
有人认出了子为，那天在王建国身后经过的人，还有和陈梦怡并肩走在营区主干道上的。
“就那个穿便服的？不是谁家亲戚吗？”
“好像是陈梦怡科长的男朋友？”
议论声越来越大。
梁司令皱着眉咳嗽了一声，没压住。
政委皱了皱眉，都快压不住了。
梁司令侧身做了个手势。
何子为走上主席台，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深绿色的布料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领章上的大校军衔和臂章上的三个军区徽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昨天还是便服休闲鞋，今天换上军装站在台上，脊背笔直，肩章上的星星和他本人的气质融合在一起，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梁司令往旁边让了一步。“何教官，请。”
台下安静了。不是因为威严，是因为好奇。
一万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大校军装的年轻男人，等着他开口。
何子为没有走到话筒前，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个操场，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边扫到右边。
“我叫何子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最后一排的耳朵里。“从今天起，你们的格斗、体能和实战训练，由我来教。”台下又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再起，比刚才更大。
“他凭什么？”
“看他那样，能打吗？”
“军区首长脑子进水了吧？”
队伍的中间偏左位置，特战大队的方阵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少校，正是那天在训练场被陈梦怡拒了、被子为用证件甩脸的那个人。
他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从队伍里跨出一步。
“报告！”声音大得像炸雷，一万多人的操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司令的脸色变了。“什么事？”
少校看着台上的子为，声音都在发抖。
“首长，我质疑何教官的任教资格！”
操场上立马炸开了锅，低语声变成了喧哗。
梁司令的脸色铁青，正要开口，何子为抬手拦住了他。
何子为看着少校，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质疑我什么？”
少校正了正军帽，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