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何子为,声音沉了几分。“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军事禁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何子为看着他。“你是纠察?”
少校被噎了一下,脸色更不好看了。“我是军区特战大队大队长,有权对进入军事禁区的可疑人员进行盘查。”
何子为笑了,不是好笑,是觉得可笑。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小本本,随手甩在少校身上。
“读过书,认过字吗?会的话自己看。”
那证件“啪”地打在少校的胸口,落在地上。
少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弯腰捡起来,翻开,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大校军衔,三个军区总教官,钢印鲜红,照片上的人就陈梦怡是旁边这个穿便服的年轻男人。
他的手在发抖。
陈梦怡站在旁边,握着何子为的手紧了紧。
何子为没有看她,看着那个少校。“看完了?”
少校把证件双手递回来,手还在抖,“何教官,对不起,我不知道——”
何子为没有接。
少校举着证件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陈梦怡伸手接过证件,塞进何子为的口袋里。
何子为转身走了。
陈梦怡跟在后面。
少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旁边一个士兵跑过来小声的问了几句,他转过身,脸色铁青。
“看什么看?继续训练!”枪声又响了起来,密集得像炒豆,但他已经不在射击状态里了。
何子为侧过脸看着跟在旁边的陈梦怡,笑了笑,“好啊,又拿我当挡箭牌。看来我这身体是真不错,专门给你挡箭用的。”
陈梦怡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人太难缠了,我一时随口而出,没想别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会补偿你的。”
何子为露出狡黠的笑脸,问:“补偿什么?钱还是女人?”
陈梦怡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何子为没有再逗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陈梦怡默默跟上,落后他半步,低着头,手指还在绞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西部军区的的老领导回来了。
两辆车直接开到招待所楼下,来的有西部军区司令员、政委,还有几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一水儿的大校、少将,肩章上的星星晃得人眼花。
为首的正是在陈老爷子家见过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将军,姓梁,是军区的司令,身材魁梧,腰背挺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老远就伸出手。“何教官!辛苦了!一路辛苦了!”
子为跟他握了握手,其他几位也一一过来握手寒暄,态度热情得像过年走亲戚。
招待所的小餐厅里摆了满满一桌,气氛热络得像团拜会,酒过三巡,梁司令放下酒杯。
“何教官,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何子为放下筷子。“随时。”
梁司令点头。“那您看,要准备些什么?是从哪个部队开始……”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全部吧。”
梁司令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何子为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咽下去。“你的部队,水平也都差不多,没必要分前后,毫无意义。不如整个部队一起,至于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
桌上安静了几秒。
几位领导的脸色有点微妙。
一下子就教这么多人,能教的明白吗?
但没有人敢反驳,请来的人有多大本事,梁司令自己心里有数。
梁司令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好!就按何教官说的办。通知所有部队,明天早上在操场集合。”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首长,全部部队都通知吗?真的不要分批?”
梁司令摆摆手。“不用分批,一起来。何教官时间紧,咱们别拖泥带水的。明天早上七点,全军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