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卫兵凑过来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何子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三个军区的总教官？这么年轻？不会是假证吧？”
第一个卫兵没接话，把证递还给何子为。“同志，请稍等，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何子为点点头，退到警戒线外面。
卫兵拿起岗亭里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电话的时候，神情变了。“领导马上来。同志，请稍等。”
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军用吉普从基地里面疾驰而出，车上跳下来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肩章上是两杠三星。
他快步走到何子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立正敬礼。“何教官！西部军区作训处处长王建国，奉命迎接！”
何子为回了个礼。
王建国脸上堆满笑，回头瞪了那两个卫兵一眼。“把你们那破枪收起来，认不出大校军官的证件吗？”
他又转回头，笑着将何子为往基地里面引。
那两个卫兵站得笔直，目送何子为上了吉普车。
年轻的那个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总教官啊”。
年长的那个拍了头盔一下，让他闭嘴立正。
吉普车沿着柏油路往基地深处开，路两旁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掠。
王建国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跟何子为介绍。“何教官，您来得突然，首长们都不在，去军部开会了，后天才能回来。我先安排您住下，等首长回来再做具体安排。”
何子为点点头说了一句不着急。
车子在军区里面的招待所门口停下，一栋三层小楼，灰色外墙，绿门绿窗，门口种着几棵冬青树。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雪白没有褶皱，枕头上还带着洗衣粉的清香。
书桌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窗户开着透气，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何子为把背包放下，王建国站在门口说明天早上他过来接，带他去训练场熟悉熟悉环境。何子为说好。
王建国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带上了门。
何子为站在窗口往外看。远处是训练场，有士兵在操练，口号声隐隐约约传过来。他转过身，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林薇秒回：“注意安全。”
张芸也发了一条：“吃了吗？”
何子为回了一个字：“吃了。”
他没有说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们也没有追问。
这种默契从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了，不问，不说，但彼此都放心。
何子为把手机放到一边，盘腿坐在床上。
神识探出去，方圆一百米内，一切正常。
他闭上眼，这一天的奔波，身体不累，但精神需要休整。
外面操练的口号声渐渐远了，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睁开眼，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闭上眼继续修炼。
不管在哪儿，修炼都不能停。
炼气四层不是终点。窗外，太阳正慢慢沉下去，把整个基地染成了金红色。
第二天早上，王建国准时出现在招待所门口。
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晨光下泛着光。“何教官，我先带您去食堂吃早餐，然后去训练场转转。”何子为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门。
食堂在基地东边，一栋灰白色的大楼，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八个大字。里面很大，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早餐时间人最多，穿军装的士兵和军官端着餐盘来来往往，人声鼎沸。
王建国领着何子为走到角落一张空桌旁坐下，“何教官，您坐着，我帮您去打饭。”何子为说不用，自己去就行，但王建国已经快步走向了取餐窗口。何子为只好坐着等。
周围人的目光不时扫过来。穿着一身便服的年轻男人坐在军官食堂里，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王处长的亲戚吧？”
“穿成这样来食堂，不怕被纠察？”
“可能是来镀金的，见见世面就走。”
何子为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王建国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放到桌上，一盘咸菜，一盘花生米，两碗小米粥，四个馒头，还有两个鸡蛋。
王建国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何教官，条件简陋，您别嫌弃。”
何子为拿起馒头咬了一口。“不简陋。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