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把尸体从窗口扔下去，林小雨在楼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楼下终于有人察觉了。
四楼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喊叫，接着是枪支上膛的声音，子弹从窗口射出来，打在楼下的车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六女按照预定的战术散开，从不同方向朝楼里射击压制，手枪和微型冲锋枪的火力虽然不算强，但胜在精准，压得楼里的人抬不起头。
何子为趁着火力压制的间隙翻上三楼，从走廊直插进去，廖国栋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是防盗门，锁着，他把掌心贴在门锁上，炎轮盾的温度极高，门锁在几秒内熔化，铁水滴在地上，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居然有四个人。
廖国栋站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把银色手枪，枪口对着门口。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手里握着短刀，眼神锐利。
墙角蹲着一个年轻女孩，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何子为的目光在女孩身上停了一瞬——二十出头，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嘴唇微微发颤，眼睛里全是恐惧。
不像杀手，应该不是杀手组织的人，甚至不像是在这种地方会出现的人。
廖国栋开了枪。何子为没有躲，左手施展炎轮盾挡住子弹，右手赤炎箭雨符祭出，三支火箭从掌心射出，两支射向那两个劲装男子，一支射向廖国栋。
两个劲装男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贯穿，身体在火箭的高温下从内部燃烧，几秒内化成了灰烬。
廖国栋的枪法很准，在火箭射出的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炎轮盾上弹开了，擦着何子为的肩膀飞过去撞在墙上，火星溅了一地。
何子为的火箭也打偏了，擦着他的耳朵射进了墙壁。枪声停了。
廖国栋的手枪打空了最后一颗子弹，滑套卡在后位，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没有再装弹，把枪放在桌上，看着何子为，假装镇定。“你是什么人？”
何子为没有回答，真气凝聚在手，随时可以出手。
廖国栋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堆还在冒烟的粉末，又看了一眼墙角发抖的女孩，苦笑了一下。“你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她的安全。”
何子为看了那女孩一眼。“她是谁？”
廖国栋沉默了一下。“夜鹰大首领的女儿。来华夏学习的。”
女孩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廖国栋挡在她前面。“你可以杀我。但她不能死。她如果有什么意外，夜鹰大首领会把华夏翻个底朝天，这不是威胁，是事实。她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你也许不怕，但你能保证你身边的人也不怕吗？”
何子为看着他。“周家这一单买卖是他们直接联系你们的？”
廖国栋没有犹豫，说了实话。“魔都一个退休的顾姓领导，他在位上时跟周家有旧交。周家付了三百万定金，买跟他儿子接触过，所有人的全部信息，从社会关系、住处、行踪，到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身边带多少人，事无巨细，全部要。”
何子为面无表情。“那你查到了多少？”
廖国栋说：“查到了苏晚晴。查到了她的一些社会关系。查到了她住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查更深，你就找到了这里。”
何子为没有再问，把两人留在墙角，转身走出房间，把楼里彻底清查了一遍。
楼里楼外，十四具尸体，没有活口。
炎轮盾，赤炎箭雨，尸体化成灰烬，风一吹散了。
何子为回去，把廖国栋和那个女孩带下楼。
六女守在门外，林小雨看见何子为身后的女孩，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没有多嘴。
何子为把两人交给林小雨，让她将两人关起来，单独关，好好养着，不能死。
又让秦爷的人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除了不能出门，其他要求尽量满足。
秦爷的人没有多问，点头安排人去了。
何子为拿起廖国栋和那个女孩身上搜到的手机，用廖国栋的手机拍了女孩蹲在墙角的照片，和廖国栋被绑着的照片，两张照片都发给了廖国栋手机上夜鹰总部的邮箱上，其中女孩低着头抱着膝盖，身旁站着持枪人的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触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