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闭着眼,没有动。洗完头,她让他进浴缸,拿浴球打了沐浴露,从脖子开始,肩膀、胸口、手臂、后背、腰、腿,每一个地方都仔细地擦了一遍。
擦到小腿的时候,她蹲在浴缸旁边,低着头,很认真,像在擦拭一件心爱之物。
何子为低头看着她,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
苏晚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洗完澡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刚吃了几口,何子为的手机响了,秦爷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老大,查到了。那个魔都的大少叫周逸晨,住在通天际五星级酒店里,还是总统套房。”
秦爷的声音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但条理很清晰。“那酒店的老板前天还收了我一颗金阳丹,所以很配合,酒店的人说,他住进来快一周了,这几天一直有人来找他,都是生面孔,不是江城的。我让人调了监控,也跟踪了其中两拨人,摸到了他们的落脚点。还没有惊动。两拨人住的都是普通宾馆,没有什么高手,都是普通打手。但周逸晨身边有个人貌似不简单——住他隔壁房间,一个老头,六十多岁,走路没声,眼神很厉。四大金刚说应该是天罡境,他们打不过。”
何子为放下牛奶杯。“地址发给我。先去会一会那两拨人。等我的消息再动那个老头。”
秦爷应是,又问了一句。“老大,要不要多带些人?”
何子为说不用,挂断。
苏晚晴坐在对面,端着咖啡杯,没有问他谁打来的,但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
何子为放下手机看着她。“这两天出门记得把符带好,两个护身符贴身放,两个火箭符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苏晚晴点点头,没有多问。
何子为站起来,绕过餐桌,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上楼。
苏晚晴坐在那里,听着他的脚步声上了楼,然后又下了楼,然后是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低头,从手包里摸出那两张叠成三角形的防护符,握在掌心,凉凉的,硬硬的。
何子为到了第一个地址。
城东一家普通宾馆,藏在一条窄巷子里,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空调外机的管线。
秦爷的人已经在巷口等着了,看见何子为的车,走过来指了指三楼最里面的两间房。
人还在,都没出去。
四大金刚从另一辆车里下来,走到何子为身后。
何子为点了点头,四大金刚同时出手。
踹门而入,不到五分钟,房间里没了动静。
何子为走进去,两间房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人,都被按在地上,嘴里塞着布。秦爷的人开始搜。
手机、相机、笔记本电脑、几张江城地图,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几个圈——苏晚晴的公司、苏晚晴的别墅、苏晚晴常去的餐厅。
何子为翻了一遍,没有发现枪支武器,这些人只是盯梢踩点的。
“不是这拨。”何子为转身出去,上了车,往第二个地址开。
第二个地址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里。
一栋六层老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的。
秦爷的人指了指四楼。
何子为上楼,四大金刚跟在后面。
门是普通的防盗门,何子为没有用火焰,一脚踹开。
里面的人反应很快,有人从枕头底下摸出枪,有人扑向窗口想跑。
四大金刚同时出手,内息境巅峰对普通人,绝对的碾压。
不到五分钟,四个人全部被按在地上。
何子为走进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拨出的号码显示归属地魔都。
床底下搜出两把手枪,消音器拆下来放在旁边。
墙角立着一个小型摄像机,三脚架,备用电池——专业的装备,不是普通混混能搞到的。
何子为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中间,秦爷的人把那四个人拖到他面前,揭开嘴上的胶带。
都没有说话。
何子为没有费口舌,抓起其中一个人的右手,握住食指,慢慢往后掰。
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人脸上的表情从倔强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扭曲,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骨裂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那人惨叫出声。
何子为没有停,握住第二根手指。“我说!我说!”
那人终于撑不住,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周少……周少让我们干的……”
何子为松开手。“他要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