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何子为,声音越说越小。“周少说……要恐吓苏小姐……等到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再出手吓一吓,吓个一两天,然后再把两个人都抓了。然后……然后在她男朋友面前……把苏小姐……”说不下去了。
何子为等着。那人咬了咬牙。“侮辱她。还要拍下来……说这样苏小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秦爷的人站在旁边,脸色个个难看。
四大金刚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何子为站起来,没有看地上那些人,在房间转圈。
何子为一边走一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站在旁边的人都觉得空气忽然冷了几度。
“联系周少,就说人已经抓到了。”他对地上那人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让他来看看。”
那人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
何子为没有看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告诉他,苏晚晴和她男朋友都在你们手上。问他,想怎么拍。让他自己来现场看。”
那人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心里还在想着要怎么说,手指还在抖。
何子为没有回头。“明天早上再联系。今晚先不要动,让他们睡一觉,等明天。”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几个人,又看向秦爷。“找几个壮男。同性恋那种。到时候会有用。这么喜欢拍,我让他们拍个够。”
秦爷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有多问。
何子为又吩咐了几句——让秦爷找个没人的废弃酒店,布置一下,明天让那人告诉周少,人已经关在那里了。
秦爷一一记下。何子为走出房间,下了楼,上车,回家。
到家已经是午后。
他没有吃饭,而是直接上了三楼修炼室,关上门,从储物手镯里取出药材,开始炼药。
不是疗伤的药,不是修炼的药,是另一种。
春药。在玄冥星上,这种东西他向来不屑一顾,用来对付凡人更是从来没有想过。
但今天他改了主意。
周逸晨不是喜欢拍吗?那就让他自己当主角。
何子为把药材按比例配好,用真火慢慢熬制,浓缩成一小瓶淡粉色的液体,无色无味,几滴就能让人失去理智。
他盖上瓶塞,收进储物手镯,下楼吃饭,脸上的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薇问他今天去哪儿了,他说出去办了点事。
张芸给他盛了一碗汤,他喝了,夸了一句“好喝”。张芸笑了。
第二天上午,秦爷的电话来了。
“老大,都办妥了。我让那人联系了那个周少,说他上午在半路上把苏晚晴和她男朋友给截了,人已经关在城东那个废弃酒店里。问他怎么处理?那个周少等不及要过来看。”
何子为站在修炼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他说几点?”
秦爷说:“他说十一点前到,要看看拍摄现场。”
何子为挂了电话,下楼。厨房里张芸在忙,客厅里林薇在看电视,阿兰在打扫。
谁都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他出了门,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别墅区,往城东开去。
废弃酒店在城东一片拆迁区的边缘,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瓦砾之中,外墙斑驳,窗户破了大半,周围几百米没有住户,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何子为到的时候,秦爷的人已经布置好了。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破旧的椅子放在正中央,椅子上绑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头上罩着黑色头套,头发从头套下面露出来,长长的,披散在肩上。
乍一看,确实像个女人。
但不是。秦爷办事很周到,找了一个身材跟苏晚晴差不多的男子,还给他戴上了假发和头套。
远远看去,雌雄莫辨。
何子为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秦爷站在旁边,压低声音。
“老大,那几个壮男已经安排在楼上的房间里了。都是道上混的,嘴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何子为点点头。秦爷犹豫了一下。“老大,那个周少身边有个老头,天罡境。万一他跟着来……”何子为打断他。“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