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酒店外面的路上传来车声。
不是一辆,是三辆。黑色商务车打头,后面跟着一辆银灰色保时捷,最后面还有一辆黑色的SUV。
车队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走进大堂,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才对着门外做了个手势。
保时捷的车门开了,一个年轻人走下来。
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周逸晨。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对襟褂子,脚上是布鞋,走路没有声音,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确实是天罡境。是天罡境中期,跟古风差不多。
周逸晨走进大堂,目光在秦爷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没认出是谁。
这些人都是秦爷从下面挑的,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他只认识之前雇的那几个杀手,但那几个人被秦爷关在别处,今天没来。
周逸晨扫了一圈,没见到认识的人,但地上的椅子绑着一个人,穿着连衣裙,套着头套,身形跟苏晚晴很像。
他以为是自己的人干的,没有多想,嘴角勾起一个笑,快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头罩。
谁知头罩掀开后,下面竟是一张男人的脸,浓眉大眼,嘴唇上还有胡茬。
他冲着周逸晨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周少?”
周逸晨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手僵在半空中。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回去,但笑意从眼睛里冒出来,挡都挡不住。
周逸晨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猛地转身。“你们是谁?!”
四个保镖立刻上前,把他护在身后。
老头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上的内劲开始涌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秦爷的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天罡境的威压,不是他们能扛的。
何子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没有戴面罩,没有遮脸,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来,站在大堂中央,看着周逸晨。
“周少,苏晚晴没有来。让你失望了。”
周逸晨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谁?”
何子为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老头,又看了看那四个保镖。“你带的人不少。一个天罡境中期的老头,四个内息境初期的保镖,雇了两拨杀手在江城蹲了一个星期。”他笑了笑。“花了不少钱吧?”
周逸晨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老头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周逸晨面前,双掌提起,内劲凝聚于掌心。“少爷,退后。”
周逸晨没有退,但也没有动。
何子为看着老头。“天罡境中期,还不错。”
老头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你居然知道我的修为?”
何子为冷笑了一下。“很难吗?垃圾一样的修为。”
老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说话,一掌拍出,罡气如潮水般涌出,掌风凌厉,直奔何子为的胸口。
何子为没有躲。
右手抬起,炎轮盾瞬间凝聚,金红色的火盾在掌前成型,边缘锋利如刀。老头的一掌拍在火盾上,“嘭”的一声巨响,罡气四散,火盾纹丝不动。
老头连退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一片焦黑,皮肉翻卷。
何子为收起火盾,往前走了一步。又一道眩晕咒从指尖无声射出,老头的身体猛地一晃,内劲运转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何子为一步跨出,扣住他的手腕,五指收紧,罡气和内劲在他体内乱窜,像被堵住的洪水,无处可去。
老头咬着牙想催动内劲,但身体越来越沉,眩晕咒的效果在叠加,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出现了重影。
几息过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四个保镖站在周逸晨身后,脸色惨白,不敢动。
周逸晨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急着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周少,你雇的人已经招了。跟踪,踩点,绑架,侮辱,拍视频。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周逸晨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说不出来。
何子为笑了笑。“你不是喜欢拍吗?今天我让你拍个够。”
秦爷的人瞬间从楼上跑了下来,把周逸晨几人围在中间,几个保镖顿时被四大金刚制服。
何子为从手镯中拿出昨天炼制的春药,抓住周少的脸颊,趁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往嘴里滴了三滴,然后扔到一边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