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明显不是冲着杀人来的——子弹打在车门上、车窗上，没有一发是朝着人去的。警告。精准的、克制的、充满恶意的警告。
何子为转头看着苏晚晴。“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苏晚晴的脸色有些白，但手已经不抖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最近项目都很顺，没什么人来找麻烦。”
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不对，有一个。”
何子为等她往下说。
苏晚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魔都那个周逸晨，我跟你说过的。他约了我好几次，我都拒绝了。最后一次我说的话很难听，让他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他说我不识好歹，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何子为没有接话。苏晚晴咬了咬嘴唇。“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了。”
何子为拿起手机，拨了秦爷的号码。“老秦，查一个人。魔都来的，姓周，叫周逸晨。家里在魔都有点势力，最近在江城活动。查查他住在哪儿，身边带了多少人，这几天在干什么。”
秦爷没有多问。“是。老大，查到马上回复。”
挂了电话，何子为发动引擎。“我们先回去。”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苏晚晴的别墅开去。
苏晚晴靠在副驾驶上，一直没怎么说话，手搭在何子为的腿上，手指不自觉地动来动去。
到了别墅门口，何子为停了车，没有进去。
苏晚晴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他。
何子为下了车，走到别墅周围转了一圈，神识探出去，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围墙外面，花园里面，车库旁边，后门的走廊，二楼的阳台。
没有藏着人，没有异常的气息。
他走回来，拍拍手。“安全。早点睡。”
苏晚晴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他，没有关门，也没有说话。
何子为看着她，等了一会儿。“怎么了？”
苏晚晴低下头，声音很轻。“你……不留下？”
何子为笑了。“你拿什么让我留下？”
苏晚晴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拉着何子为的衣襟，一直拉到二楼，自己的卧室里。
刚进卧室，关上门，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拉下了连衣裙的拉链。
米色的裙子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锁骨，肩膀，腰线，在卧室的灯光下，每一寸都像精心雕琢过的玉。
她转过身，看着何子为。“我用这个来留下你。喜欢吗？”
何子为走过去，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苏晚晴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湖面上。“喜欢吗？”
何子为走抱着苏晚晴走到大床边。“勉为其难吧。”
苏晚晴笑了，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从卧室门口到大床，一路散落着各样的衣物、黑色的蕾丝。
一个多小时后，苏晚晴趴在他怀里，浑身瘫软，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微微肿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何子为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苏晚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还没准备好……”
何子为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均匀了，睡着了，手还抱紧他，抱得很紧。
何子为没有把手抽出来，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神识探出去，方圆一百米内，没有异常。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床上。
苏晚晴先醒的。她侧躺着，手搭在何子为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头发散得到处都是。
她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起身，去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何子为睁开眼的时候，苏晚晴已经穿上了一件蕾丝吊带睡衣，站在床边弯腰看着他，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起来，我给你洗。”
何子为愣了一下。“你给我洗？”
苏晚晴拉着他的手往浴室走。“昨晚你辛苦了，今天轮到我伺候你。”
浴室里热气氤氲，苏晚晴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用花洒把水调温，先冲湿他的头发，挤了洗发水，搓出泡沫，开始洗。
动作很轻，指腹在他的头皮上打圈，抓得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