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失败和成功的原因仔细复盘，发现失败的关键在于神识的输出不够平稳，有时过猛，有时过弱，有时断断续续不均匀，导致符文的能量回路无法完整贯通。
墨晶粉和血的配比也有讲究，第一张成功的时候墨晶粉和血的比例差不多是四六，第四次成功的时候比例将近五五，第九次成功的时候又回到了四六。
他记下了这个分寸，后面的十几张全部成功，没有再失败。
凌晨两点多，何子为把最后一支笔洗干净，把废符堆在桌角，把成符一张一张叠好，码在桌上。
不多不少，十八张。
他拿起第一张成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夜很黑，风很轻，远处的天际线没有灯火，只有零星的几颗星。
他把符箓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真气注入，神识引动符文中深藏的能量回路。
符箓无火自燃，暗金色的火焰从符纸边缘燃起，迅速吞噬整张符纸。他将燃烧的符箓投向窗外，符纸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火球，直径约莫两尺，温度高得他站在窗口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
火球飞出十几米，撞在院子角落里的那棵老槐树上，树干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焦坑，树皮焦黑，木屑飞溅，残余的火星落在树下的草坪上，烧焦了几片草叶。
炎爆符，威力相当于天罡境中期全力一击。
如果在人身上炸开，不死也重伤。
如果把十八张符同时引爆，天罡巅峰也未必扛得住，因为这里面除了有真气，还有火的破坏力，算是物理和魔法兼并的攻击手段。
何子为关上了窗户。
两天过去，何子为已经画得相当熟练了。
神识凝聚笔尖，真气灌注其中，一笔一划，行云流水。
废符越来越少，成符越来越多。
他数了数桌上的成品，炎爆符攒了四十多张，足够用一阵子了。
但炎爆符是他自己用的，需要真气催动，神识引燃。
林薇、张芸、阿兰她们用不了，她们没有真气，神识就更不用说了。
第三天上午，何子为下楼，在客厅里找到林薇和张芸。
林薇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张芸在叠衣服。
阿兰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了，还没回来。
何子为在她们对面坐下，林薇抬起头，看他表情不太像要闲聊，放下手机，张芸也停了手里的活。
“怎么了？”张芸问。
何子为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裁好的兽皮，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一支没用过的毛笔和一个小瓷碗。“借你们点东西。”
林薇眨眨眼。“借什么？”
何子为看着她。“血。”
林薇愣住了，张芸也愣住了。
何子为解释了一遍——自己的画的符，必须要有真气才能用。
想让她们也能用，必须在符里加入她们的血，作为符引。
符引和符箓的主人血脉相连，只有这样，符箓才能认她们为主，这样的话，她们不需要真气也能用了。
两人听着何子为这奇奇怪怪的说辞，感觉他现在有点像大街上的老神棍。
林薇无奈的伸出手，“扎吧。”
何子为用针在她指尖轻轻刺了一下，挤了几滴血到瓷碗里。
轮到张芸，她也不犹豫，伸出手，刺破指尖，挤了几滴血。
何子为端着两个碗上了三楼。
接下来的半天，他把所有画好的符箓都收起来，拿出全新的兽皮，开始画专门给林薇她们用的符。
符箓的配方他脑子里有，但要改，改成不需要真气催动、不需要神识引燃的版本——用符引代替真气，用血脉感应代替神识，符成之后会自动认主，只要滴血的人靠近，符箓就会处于待激发状态。
他用林薇和张芸的血各加入一份墨汁里，凝神静气，笔锋落下。
第一种，防护符。符成之后会自动待机，遇到危险时不需要佩戴者做任何事，会自动激发，形成一个真气护罩，把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持续时间大约十分钟，足够等到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