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一步跨到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握枪的手腕,轻轻一拧,骨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右手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刀锋从匪徒的颈间划过。
鲜血喷涌而出,匪徒捂着脖子踉跄了几步,靠着墙慢慢滑下去,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何子为把尸体一个一个地拖进卫生间。
床单上的血迹用另一条床单盖住,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何子为打开窗户通风,血腥味被海风吹散了一些。
女孩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发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溅到的血迹,又抬头看着何子为,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处理完那五个人之后,何子为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里面那堆叠在一起的尸体,血从门缝里慢慢渗出来,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
他关上门,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工作服扔给床上的女孩。
“穿上。然后去隔壁,把其他几个女孩也找出来,然后跟她们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锁好门。”
女孩抖着手接过衣服,套在身上,扣子扣错了好几颗。
何子为没有等她,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尽头隐约传来光头头目和他那几个手下低声交谈的声音。
何子为靠在墙边,神识探出,四个人,全部站在厨房门口,两个在抽烟,一个在低头看手机,光头头目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何子为从腰后拔出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只有两颗子弹,不够,他又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把手枪,退出弹匣,退出四颗子弹扣在手心里,掌心微凉。
他走出拐角,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往里面走。
快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弯腰捡起地上一个塑料盒子,站直身体,瞄准走廊对面的一处拐角,用力扔了过去。塑料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黑暗中不经意碰倒了什么东西。
四个匪徒同时转过头,目光投向走廊对面的拐角。有人端起了枪,有人把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有人往前走了两步想过去查看。
何子为从走廊的另一边走出来,出现他们身后,举起右手,四颗子弹夹在指间,真气灌注。
十颗沙包在空中乱飞,他都能用树枝一一射穿,何况是四个人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像四根立在地上的木桩,连角度都是固定的。
趁着出其不意,他立马扬起手,四颗子弹无声射出,快如闪电,分别从四个不同的角度飞向四个匪徒。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最左边和最右边的两个匪徒同时中弹,弹头从太阳穴贯入,鲜血和脑浆从另一侧喷溅出来,身体还没倒地,中间那两个也相继被击中。
光头头目的眉心正中有一个暗红色的小孔,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倒下,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连枪都没有机会举起来。
何子为垂下手,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走过去,弯腰从光头头目的腰间拔出那把金色手枪,收进储物手镯。
其余的装备也一一卸下,枪、弹匣、防弹背心、战术腰带、对讲机,全部收走。
厨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那些被绑着的人质,有的在低头哭泣,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闭着眼像是在等死。
何子为推门进去。里面的人看见一个戴头套的匪徒走进来,有人吓得往后缩,有人闭上了眼,有人浑身僵硬不敢动。
何子为没有看他们,走到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面前,蹲下来,用匕首割断了他手腕上的扎带。
男服务员愣住了,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抬头看着何子为,眼神里带着茫然和恐惧。
何子为把匕首塞进他手里,用上他那不是很熟练的英语。
“去帮其他人把扎带割开,动作快些。”
男服务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何子为已经站起来转身走了,他只好握紧匕首爬到旁边的人身边,割断了她的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