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乱了一阵，有人被松绑后瘫在地上哭，有人挣扎着站起来腿软得站不稳，有人抱着亲人朋友哭成一团，有人跪在地上感谢上帝。
几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从人群中冲出来，往厨房门口跑。
何子为伸手拦住她们，问她们要去哪里。
她们说去找她们的同事，刚才被那些匪徒拖出去的几个女孩。
何子为说她们在后面宿舍的船舱里，没有事，让几个男的去把房间里的尸体搬出来处理掉，尸体放在房间里会发臭。
几个年轻的男服务员主动站了出来，跟着何子为走出厨房，穿过走廊，来到那些房间门口。
何子为一间一间地推开门，指了指地上和床上的血迹，又指了指卫生间里叠在一起的尸体。
几个年轻人咬着牙，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出来，抬到厨房里，按照何子为的指示塞进厨房的大冰库里。
冰库很大，平时用来储存船上餐厅的食材，此刻却塞满了匪徒的尸体。
门关上，温度调到了最低。腥味被冰柜的冷气压住了，散不出来。
那几个获救的女孩从船舱里走出来，穿着随意找来的工作服。
她们看见何子为站在走廊里，有人走过来，有人远远地看着，有人低下头抹眼泪。
那个金发的女孩走到他面前，她的衣服已经换过了，脸上的泪痕也擦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问何子为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她想以后有机会可以感谢他。
何子为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拉过何子为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一串数字。
旁边几个女孩也走过来，有的在纸条上写下号码塞进他手里，有的学那个金发女孩在他手心里写。
何子为没有拒绝，也没有看那些数字。
等她们写完了，他转过身，看着厨房里那些已经恢复自由的人。
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让那些在军队服过役的人站出来，拿起匪徒的枪守住厨房这个区域。
几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有人当过兵，有人做过保安，有人只是年轻时摸过几天枪。
何子为把从匪徒身上缴来的枪支弹药分给他们，又教他们怎么上膛、怎么开保险、怎么瞄准。
几个人接过枪，手都在抖，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少了几分。
他们守在厨房门口，枪口对着走廊的两端，神情紧张而专注。
何子为把剩下的枪支弹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全部收进储物手镯，匕首插回大腿外侧，手枪别在腰后，弹匣整齐地码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他沿着走廊快步往回走，穿过楼梯，上了楼，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楼上还有更多的人质，更多的匪徒。
何子为快步上楼，穿过一层又一层走廊。
每上一层，他都会遇到零星的匪徒，两个，三个，一个，四个。
他不再回避，不再犹豫，主动迎上去。
走廊狭窄，匪徒分散，正是逐个击破的最佳时机，况且所有的匪徒见到他，都以为他是同伙，压根就没有任何提防。
他从拐角闪出，双手齐扬，三颗子弹从指间射出，三个匪徒还没看清他的脸就倒了下去。
他在楼梯口遇到两个正往下走的匪徒，一低一高，低头看手机，抬头还没反应过来，何子为的拳头已经轰在他们咽喉上。
他在转角处与一个匪徒擦肩而过，那人张嘴想说什么，他的匕首已经从肋下刺入，直贯心脏。
他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追逐一个逃跑的匪徒，那人边跑边对着对讲机喊话，对讲机还没举到嘴边，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后脑。
五个人，五个匪徒，五条命，不到几分钟。
何子为蹲下来，搜走他们身上的武器弹药、防弹衣、战术装备、对讲机，全部收进储物手镯。
他的手镯里现在已经堆满了AK47、M4、手枪、弹匣、匕首、防弹衣，都足够装备一个排。
他站起来，继续往上走，没有一丝犹豫。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玄冥星上，他独自一人面对正道的围剿，杀了几百人，血流成河。
那时候他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
如今他被困在这艘被匪徒占领的游轮上，身边没有帮手，眼前只有敌人，这种感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