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没有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刘景轩端着酒杯探过身子来,问他对于赌局有多少信心。
何子为放下酒杯,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刘景轩,说了一句:“不会输。”
卡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中央有人在跳舞,扭动的身姿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几个豪门公子搂着身边的美女,有的在耳鬓厮磨,有的手已经从腰间滑进了裙摆里,毫不避讳,旁边的服务员视若无睹。
何子为喝了两杯,站起来,说要回去休息。
刘景轩问他这么早就要回去,他说累了。
刘景轩没有勉强。
那两个美女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他回房间。
三个人走出酒吧,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音乐声被隔在了身后,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闷响。
两个美女靠在他身上,穿银色短裙的那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衬衫上画着圈。
何子为走到走廊中段,忽然停下来,抽出被挽着的手,退了一步,对她们说自己不舒服,今晚可能要先休息了,等身体好了再约。
两个美女对视了一眼,穿黑色短裙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穿银色短裙的笑了一下,说要好好休息,挽着同伴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个穿短裙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弯。
何子为没有回房间,顺着走廊往前走。
游轮内部的过道四通八达,墙上挂着指示牌——赌厅、桑拿房、游泳池、健身房、电影院,全部都是24小时营业。
他顺着指示牌走了一段,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赌厅出现在眼前。
比他想的大很多,几十张赌台排列整齐,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骰宝,各张台子前都坐着人,有戴名表的富豪,有穿晚礼服的贵妇,有神态紧张的游客,有看不出深浅的职业赌徒。
筹码在桌上堆成小山,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身后的大屏幕上跳动着数字。
白心怡坐在一张赌台前。
她没有注意到何子为,全神贯注地盯着发牌的手上那张正在翻开的扑克牌,指间夹着一枚筹码,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
她换了一身衣服,红色的连衣裙换成了黑色的连体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头发披在肩上,侧面看过去,睫毛很翘,鼻梁很挺。
她输了还是赢了?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像在做一件与输赢无关的事。
何子为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白心怡感觉到有人靠近,侧过头,看见是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何先生,要不要玩两把?”
何子为还没有说话,白心怡笑了笑,把手里的筹码分出一摞递过来,十个,每个面额一百,总共一千。
“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筹码在她掌心码得整整齐齐,灯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何子为低头看着那摞筹码,接到手中,笑着说。“不会输的。”
他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荷官开始发牌。
白心怡不知道,何子为并不需要看牌面。
他的神识探出去,牌盒里还没发出的牌,每张牌的花色、点数、顺序,他都清清楚楚的看到。
荷官的手在牌盒上方停了一下,下一张牌是红桃8,再下一张是黑桃K,再下一张是方块4,每一张牌的位置都在他的感知中,精准得像一幅摊开在阳光下的地图。
他知道自己要牌还是不要牌,知道这一局该加注还是该弃牌,像是提前翻开底牌在下注。
几轮下来,面前的一千筹码变成了五千。
他站起来,拿着筹码走到另一张桌子前,这张桌子是玩大小的。
桌子上的骰盅盖着,骰子在盅底静止。
神识穿透骰盅,看见里面的点数,四、五、六,十五点大。
他把五千筹码全押在大上,荷官开盅,四、五、六,十五点大,赔率一比一,五千变成一万。
下一局,他看见盅底是一、二、三,六点小,押小,一万变两万。
再下一局,三颗骰子在盅底静止,四、四、五,十三点大,押大。
连赢七局,两万变四万,四万变八万。
白心怡坐在他旁边,看着那堆筹码越来越大,眼睛里的惊讶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