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再次站了起来,端着筹码走向德州扑克桌。
德州扑克不是跟庄家赌,是跟人赌。
他的神识探出去,每个人底牌的花色点数都在他脑子里,每个人的表情、呼吸、心跳都在他的感知中,有人偷鸡时瞳孔会放大,有人拿到好牌时会屏住呼吸,有人牌差时会不自觉地抿嘴唇,那些细微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察觉不到,在他面前比写在脸上还要清楚。
何子为每一局都知道该跟该加注,知道该弃牌知道对方是什么牌,不到一个小时,筹码从八万变成了三十万。
白心怡坐在他旁边,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沉默。
她看着他下注,看着他把筹码推出去,看着他把赢回来的筹码摞好,整个过程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没有兴奋没有紧张,那种从容比赢钱本身更让人印象深刻,像是这些钱不是赢来的,是理所当然该进他口袋的。
何子为从筹码堆里数出十五万,推到白心怡面前。“因为有你的运气,才能赢这么多,这些是你的。”
白心怡看着那堆筹码,没有推辞,笑了笑,让服务员把筹码换成现金。
何子为说要回去休息了,跟白心怡道了别,站起来,走出了赌厅。
白心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沓厚厚的现金,数了数,刚好十五万。
她只是在旁边看着,这十五万跟她应该毫无关系。
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运气,但这十五万还是给了。
白心怡把钱收进包里,嘴角弯了一下。
何子为回到房间,窗外的海面上没有灯光,只有月光把海水照得银白一片。
他脱了外套,盘腿坐在床上,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闭上眼。
灵气涌入经脉,温热而纯净,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神识探出去,方圆百米内一切如常,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隔壁房间的人在洗澡,楼下赌厅里还有人在赌。
他收回神识,继续修炼。
明天,真正的赌局才开始。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从修炼中转醒,修炼了一晚上,精神百倍。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睛上。
他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了房门。
自助餐厅在游轮的顶层,落地窗外是碧蓝的海面,阳光把整片海域照得如同铺了一层碎金。
餐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大部分位置都空着,大约是因为昨晚狂欢到凌晨,这个点都还在补觉。
何子为端着盘子转了一圈,拿了几个叉烧包,一份肠粉,一笼虾饺,又舀了一碗白粥。
叉烧包的皮发得松软,咬开酱色的叉烧馅带着微甜的汁水;肠粉是现蒸的,米皮薄得透光,淋上酱油咸鲜适口;虾饺皮薄馅大,每一只里面都包着两颗完整的虾仁。
他吃得不快,一口一口慢慢嚼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何先生。”声音从头顶传来,清清淡淡的,像晨风吹过湖面。
何子为抬起头,宋清辞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子,盘子里只装了一碗酸奶和一碟水果。
她今天又穿了一件旗袍,月白色的底子,没有绣梅花,换成几枝淡青色的兰草,从下摆斜斜地延伸到腰际。
旗袍的剪裁比上一次更加贴合,腰身收得极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线条,领口不再是传统的高领,改成了低低的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裙摆侧面开着叉,开得比上一次高,几乎到大腿根部,走动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洁白的大腿。
头发没有披着,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何子为咽下嘴里的虾饺,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了一句早,示意她坐。
宋清辞在他对面坐下,把盘子放在桌上,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火龙果,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