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撑着桌子站起来,旗袍皱了,头发乱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嘴唇在发抖。“你……你到底想怎样?”
何子为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你说我把你和你女儿玩腻了,再赏给手下人玩。他们玩够了再把你们押回妙瓦底。你猜猜,妙瓦底有多少人愿意花钱来玩你俩?”
女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见过很多狠人,杀人不眨眼的,吃里扒外的,翻脸不认人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冷。
这个人不光是狠,是根本不把她的命当回事,这种人不是一般的冷血。
跟这种人斗,她赢不了。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压抑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墨绿色的旗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哭着,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
何子为没有安慰她,没有递纸巾,等她哭够了,才说了一句。“把药吃了,以后听话,解药定期给。不听话,你知道后果。”
女人抬起头,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眼线糊了,口红还在,整张脸看起来又狼狈又倔强。
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愤怒和不甘变成了顺从,甚至还带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臣服。
她见过太多生死,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何子为把另一粒药丸递给她,她接过去握在手心,没有犹豫,塞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弯腰,姿态恭敬得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女仆。“属下知道了。”
何子为转身走到门口。
女人跟在后面,脚步很轻,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叫什么”
“我叫红云”
何子为继续问道“那个小美女是你什么人,不可能是你女儿吧?”
红云也不敢隐瞒,“她是我侄女,我哥和我嫂子死的早,把她托付了给我,我把她当作我女儿来照顾。”
何子为听完点了点头,停下来,但没有回头。“你侄女和廖国栋,你可以先带走。以后夜鹰的一切行动,先问过我。所有的事都通报给我,大事小事,一样不落。”红云弯着腰。“是。属下遵命。”
这时林小雨从酒店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递给她。“人在城西,车在外面,有人带你去。廖国栋也在那里,一起带走。”
红云接过钥匙,低着头从何子为身边走过。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出了酒店,上了车,车子发动,引擎声渐渐远去。
何子为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阳光从破碎的天窗照下来,落在他的肩上。
林小雨走过来,低声问了一句。“老大,她会老实吗?”
何子为没有回答,走出了酒店。
夜鹰的大首领在当天夜里带着侄女和廖国栋上了飞往境外的飞机。
走之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很长,措辞恭敬,大意是这次的事是夜鹰不对,以后绝不会再犯,请放心。
何子为看了,没有回复。
女人也不在意,消息发出去,心里就踏实了。
周家那边安安静静的,五亿到账之后再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秦爷把那笔钱单独存在一个境外账户里,作为以后的机动经费。
何子为没有再过问,该花的就花,不该花的一分不动。
红云那边每隔几天就会发来一次消息,汇报组织最近的动向,语气从最初的生硬渐渐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恭敬,从恭敬变得殷勤。
何子为偶尔回一条,大部分时候只看不回。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在意,仿佛只要消息发出去了,心里就踏实了。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之前的金阳丹送出去半个月之后,效果开始发酵了。
不是慢慢传开的,是炸开的。
那些收到秦爷赠丹的人,一开始还将信将疑,有人当晚就试了,有人藏了几天才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