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的老板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姓陈,祖籍广东,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说话声音洪亮。
他身后跟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是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矿区摸爬滚打出来的。
女儿年轻一些,三十岁左右,皮肤也黑,但五官长得不错,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身材也很好,在筒裙的包裹下曲线分明。
这是他的亲生女儿阿玉。
陈老板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淡黄色的筒裙,皮肤很白,在一群肤色黝黑的人中格外显眼。
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容貌要比阿玉漂亮不少。
她是陈老板的养女,叫红菲。
第三个老婆跟前夫生的女儿,小时候跟着母亲来到陈家,母亲三年前去世了。
她在这个家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两个哥哥曾经想得到她,她拼死反抗过,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谁敢碰她,她就死在谁面前,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敢强迫她。
但她在陈家也没有了地位,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一个随时可能被赶出去的累赘。
陈老板迎上来,跟刘景轩握了握手,笑声爽朗,拍着刘景轩的肩膀说欢迎欢迎。
刘景轩笑着介绍了身边的几个人,陈老板一一握手。
介绍到何子为的时候,刘景轩顿了顿。“这位是何先生,京都第一眼。我这次能拿下北方的原石操控权,全靠何先生。”
陈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握着何子为的手多摇了几下。“何先生年轻有为,失敬失敬。”
何子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阿玉站在后面,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红菲站在更后面,低着头,像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陈老板招呼大家往里走,宴席已经备好了。
一行人走进寨子,穿过一个院子,来到一间很大的厅堂。
厅堂里摆着几张圆桌,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摆满了酒菜。
比林老板那里的丰盛多了,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还有几瓶茅台。
陈老板招呼刘景轩坐主桌,他的两个儿子和女儿也坐在主桌,何子为被安排在刘景轩旁边,白心怡坐在何子为旁边,宋清辞坐在刘景轩另一边。
红菲坐在桌子的最末端,像一个被遗忘的人。
陈老板拍了拍手,从外面走进来几十个年轻女人,穿着统一的筒裙,体态丰满,皮肤白皙,样貌中上。
不像林老板那些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女人,显然是经过挑选的。
何子为又被安排了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给他倒酒夹菜。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阿玉端着酒杯,目光不时扫过何子为。
她忍了一顿饭的功夫,终于忍不住了。
放下酒杯,看着何子为,嘴角带着一丝不服气的笑。
“何先生,我爸说您是京都第一眼,看原石从未看走眼。我看您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五六,这么年轻就敢称第一眼,是不是京都真的没人了?”
陈老板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
“阿玉,不得无礼。”
但语气并不重,不像真的呵斥。
阿玉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没有收敛,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何子为。
“何先生,我们矿区有位老师傅,叫巴哈图,是我们矿区的第一眼。您既然号称京都第一眼,不如跟他比一比?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眼。”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慢慢转着,看了阿玉一眼,笑了。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来找我比,我都要接。想让我接也行,给点彩头吧。”
阿玉眉头一皱。“什么彩头?”
何子为竖起五根手指。“五千万。输了就给五千万。”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玉身上。
阿玉咬了咬嘴唇,转头看了一眼她父亲。
陈老板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阿玉转过身,说好,转身跑出了厅堂。
何子为继续喝酒,身边那两个女人给他夹菜,他吃了,没有什么表情。
刘景轩端着酒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有说什么。
宋清辞低头喝茶,茶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