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清一色的AK47,领头的是昨天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脖子上还是挂着那条粗大的金链子。
车队从营寨出发,沿着山路往北开,路越来越难走,颠簸得厉害,白心怡坐在何子为旁边,身体晃来晃去,几次差点撞到他身上。
她抓紧了车顶的把手,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何子为看着窗外。
三天,又是整整三天。
车队在山路上走了三天,晚上在沿途的村庄或者野外扎营,吃干粮,喝溪水。
白心怡的脸被晒黑了一些,嘴唇干裂,头发也乱糟糟的。
何子为没有什么变化,吃干粮喝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天不睡觉也不算什么。
第三天傍晚,车队终于到达了矿区。矿区在一个山谷里,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窄路可以进来。
山谷里到处是矿洞的入口,有的已经废弃了,洞口长满了杂草;有的还在开采,洞口堆着刚挖出来的碎石。
矿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华人,姓林,祖籍云南,在缅甸出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迎出来,热情地跟刘景轩握手。矿区张灯结彩,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刘氏集团考察团”。
工人们站在路边,有的在鼓掌,有的在好奇地张望。
晚上的宴席比营寨的丰盛。
长桌上摆满了菜,山珍海味,还有几瓶茅台。
林老板陪着刘景轩喝酒,两人聊着明年的采购合同、玉石的品质、市场的行情。
那二十个武装人员没有进矿区,已经掉头回去了营寨,护送任务完成,他们的使命结束了。
宴席上,林老板拍了拍手,从外面走进来几十个年轻女人,跟营寨那些不同,这些女人大多偏瘦,皮肤偏黑,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华人,但有几个长得很不错,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东南亚特有的风情。
刘景轩安排了两个漂亮的坐在何子为身边,何子为没有拒绝。
两个女人靠过来,给他倒酒,夹菜,身体贴得很近。
林老板端着酒杯站起来,用带着云南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大家好好吃,好好玩,明天睡到自然醒,再去看看我的矿区。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何子为也端起了酒杯。
刘景轩搂着宋清辞,旁边几个朋友身边也围着几个林老板安排的漂亮女人。
何子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茅台,真假喝不出来,入口辛辣,回味很短。
他放下酒杯,吃着碗里的菜。
那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劝酒。
宴席散了,何子为站起来,那两个女人也跟着站起来,这次他没有让她们走,她们跟着他回了木屋。
那两个女人跟着何子为回了木屋,一进门就跪了下来,一人一边,开始给他按摩小腿。
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适中,何子为没有拒绝,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
何子为睁开眼,两个女人也停了手,跪在地上不敢动。
门没锁,外面的人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是林老板,还有他的秘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件缅甸传统的筒裙,上身是一件紧身的白色衬衫,领口开得很低,胸前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时候微微晃动。
她跟在林老板身后,目光在何子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老板进来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女人继续按,也不避讳。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给何子为,何子为摇了摇头,林老板笑了笑,自己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透过烟雾看着何子为,开门见山。
“何先生,我这个人说话直,不喜欢拐弯抹角。五千万,这次拿货的时候,随便拿,大量拿,不要太认真。拿完货之后,另外再给你五千万。”
何子为看着他,笑了。
“林老板,我可是刘少直接请回来的人,单单年薪.....就已经五千万,每次拿完原石还有奖金。您说我差您这一个亿吗?”
林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在雪茄上弹了弹,烟灰落在地上。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何子为面前。一张50万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