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何子为松开手,拧断了光头首领的脖子,把尸体随手扔在快艇上。
不过此时何子为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只有炼气四层的他,经过连续的高强度杀戮后,在施展夺魂大法,确实是有些勉强,但他也不想被人骗的团团转,幸好这里现在没有别人。
拿出灵水喝了一口,休息了十分钟,身体好了很多,他站起来,把快艇开到游轮的另一边。
这一侧也有绳梯,黑色的绳索垂在海面上轻轻晃动。
他启动快艇的自动驾驶,朝着一个方向匀速前进,船尾激起白色的浪花,快艇缓缓驶离游轮。
何子为退后几步,助跑,用力一跃,双手抓住了绳梯的最低一级。他攀着绳梯翻过栏杆,落在甲板上。
快艇已经驶出去很远了,在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白点。
他从甲板上快速的跑回自己房间的那个区域,随手推开旁边一间船舱的门,确定里面没有人,走进去,反锁,脱掉匪徒的作战服、防弹衣、战术腰带,头套,全部收进储物手镯。
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深色的休闲外套,普通的休闲裤。
确认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他走出船舱,沿着走廊走到离自己房间不远的拐角处,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闭上眼,头歪向一边,装晕了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他在黑暗中等着,等人来发现他,等人来救他,等这场闹剧彻底结束。
储物手镯里,那几十张银行卡和那个黑色终端器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知道该怎么把那些钱转出来,他知道该怎么让这笔钱变得干干净净,他知道该怎么让任何人都追查不到。
他闭着眼等着,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深处传来零星的枪声,沉闷、短促,像有人用锤子敲在棉被上。
几声之后安静了片刻,又响了几声,然后彻底安静了。
应该是船上残留的个别匪徒被发现了,正在被击毙。
何子为闭着眼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有人发现了他,喊了一声,接着几个人围了过来。
有人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说了一句还活着,把他抬上担架。
担架在晃动,走廊的天花板在视野中一格一格地后退,日光灯管惨白的光从头顶掠过,刺得他闭上眼。
担架被抬进了宴会厅,放在地上。
周围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用各种语言对着对讲机喊话。
何子为在适当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瞳孔先是涣散,然后慢慢聚焦,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从担架上弹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救护人员按住他的肩膀,用英语告诉他安全了,匪徒已经跑了,你是安全的。
何子为的呼吸还是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见宴会厅里已经恢复了秩序,地上的人质大部分都被松了绑,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吃饼干,有的裹着毯子靠在墙边。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给伤者包扎,有人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去,有人坐在椅子上头上缠着绷带。
宴会厅的角落里还堆着几具匪徒的尸体,用白布盖着,白布下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几个持枪的船员守在门口,神情紧张,目光警惕。
宋清辞站在不远处,身上披着一条毯子,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她的目光扫过何子为,看见他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水。
在她眼里,这个何子为大概只是刘景轩请来的一个赌石师傅。
赌石或许有一套,胆子实在是不行。
何子为从担架上坐起来,揉着后脑勺,皱着眉说了一句浑身疼,一定是被匪徒偷袭了,趁我晕过去的时候打的。
旁边一个正在收拾器械的医护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都晕了还用偷袭?那是明袭。
周围几个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在沉闷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子为也跟着笑了,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