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们抓着绳梯爬了上去,每爬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秋波不断。
另外四个华夏女人安静地站在旁边,等西方女人都上去了,才走过来。
第一个是京都某地产集团的千金,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香奈儿套装。
她走到何子为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抱了抱他,松开,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料,用记号笔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他,说了一句以后有困难可以随时找她。
第二个是沪上某金融家族的继承人,穿着一条已经分不清颜色的连衣裙。她也抱了抱他,同样撕下一块布料写下号码,同样说了有困难随时找她。
第三个是宋清辞,她没有写号码,只是走到何子为面前,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伸出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她的身体很轻,在微微发抖,抱得很紧,松开,转身抓着绳梯往上爬。
走在最后的一个,是岭南做钢材生意的富豪独生女,她上了几级绳梯,忽然停下来,低下头看着何子为。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脸上带着一种又羞又怯的表情,声音很小,但她还是说了。“我家里做钢材的……你如果来岭南,也可以找我……我也包吃包住……包……包睡觉。”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上爬,爬得飞快,像有人在后面追她。
绳梯最上面,宋清辞已经翻过栏杆,站在甲板上。
她正要转身离开,目光无意间扫向下面的快艇,想最后一眼看看自己的救命人,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扶着栏杆往下看,这一看,顿时大喊道。
“有....有人。”
何子为听到宋清辞的叫喊,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快艇的船舷外侧。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船舷下方伸出来,一截凸出来的麻绳紧紧绕在那手上,指节发白。
何子为快步走过去,探出身体往下看——竟然是那个光头首领。
他的脸被子弹打穿了,左脸从颧骨到下巴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但他还活着,没有死,另一只手也死死地抓着船舷边的麻绳,绳子勒进了掌心,血顺着绳股往下滴。
何子为伸手抓住那截麻绳,把光头首领从船舷下面拖了上来。他的身体沉重得像一袋湿透的水泥,摔在快艇的甲板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脸上的伤口涌出来,在甲板上汇成一滩。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何子为把快艇开到游轮的后面,一个隐蔽的角度,熄了火。
光头首领躺在甲板上,浑脸是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何子为抓起他的后衣领,把他拖到船舷边,把他的上半身悬在船舷外面,下面是漆黑的海水。
光头首领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声求饶,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有钱……十亿……买我的命……求你……”
他那只还能动的手在战术背心内袋里摸索着,掏出两张黑色的银行卡,举在半空中。
“你……你放我走……密码我告诉你....”何子为一拍脑袋,他差点忘了这事。
这首领身上不止有这两张卡,还有转账终端器和几十张银行卡。
何子为的手直接伸进了他的战术背心,在内袋里翻找,找到了那个黑色的转账终端器和一捆用橡皮筋扎着的银行卡。
终端器的屏幕上还亮着,绿色的数字在跳动。
银行卡少说有几十张,全都是全新的。
首领也是一脸惊恐,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些秘密。
“密码是多少?终端器怎么用?”
光头首领闭着嘴,不说话了。
何子为笑了,笑容很淡,一记耳光甩在光头首领脸上,力气不大,却刚好打在他脸侧的伤口上。
光头首领惨叫了一声,痛得几乎晕过去,眼球翻白,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摆。
何子为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头颅,五指如爪,深深地嵌进他的头皮。
夺魂大法,神识如针,强行侵入对方识海。
光头首领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浑身痉挛。
何子为闭着眼,在他的记忆碎片中翻找——密码,转账终端的操作方法,他在境外的安全屋地址,同伙的名单,上线和下线,资金链的每一个环节。
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脑子里,像一本打开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