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轩从人群中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几个小时前的狼狈,仿佛那个瘫在地上尿湿了裤子的人不是他,仿佛那个眼睁睁看着宋清辞被匪徒拖走却不敢说一个“不”字的人不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已经联系了有关方面,现在正在返航。等下会有专业的医疗队降落到船上,大家不要怕。”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众人,在宋清辞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宋清辞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没有看他。
刘景轩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船上的食物被匪徒污染了一部分,所以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时供应了。从今天起,一日三餐,定时供应。请大家理解。还有两天就能回去,受了伤的在这里等医疗队,没有受伤的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何子为从担架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腿像是使不上力,慢吞吞地往宴会厅门口挪。
没有人扶他,也不需要人扶他。
他走过刘景轩身边时,刘景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过宋清辞身边时,宋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只是看了一眼。
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
何子为马上变回手脚利索,走到床边坐下来。
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个军用背包。
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倒在床上。
几沓美金,用橡皮筋扎着,都是百元面值,崭新连号。
几条金项链,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几颗宝石,红的蓝的,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还有一块云南小瓜般大小的原石,灰扑扑的,表面粗糙,毫不起眼。
何子为把美金和金项链推到一边,拿起那块原石。
原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的神识探进去——果然是灵石,不是下品,是中品。
灵气浓郁而纯净,在感知中像一团温热的火焰。
何子为握着那块原石,用力一捏,石皮裂开,簌簌剥落。
里面的晶体露了出来,淡青色,半个手掌大小,表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跟他储物手镯里那块大的中品灵石差不多大小,品质也不相上下。
何子为把灵石捧在手里,灵气的浓度在感知中清晰可辨。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站起来,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个巨大的蓄水桶。
桶里的水还是满的,三块灵石安安静静地沉在桶底。
他拿起房间里的一瓶矿泉水,把新得的这块中品灵石用水冲洗干净,小心翼翼地从桶口放进去。
灵石沉入水底,落在其他三块旁边,四块灵石并排躺着,在清澈的水中泛着淡淡的莹光。
何子为盖上桶盖,把蓄水桶收回储物手镯,
接着又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几十张银行卡和那个黑色的转账终端器。
卡在床上铺开,黑压压的一片,每一张都代表着五亿美金。
他一张一张地数过去,四十九张五亿的,一张特制的五十亿的。
四十九乘以五,两百四十五,加上五十,两百九十五亿。
他拿起那个转账终端器,点亮屏幕,余额显示:一百二十二亿,单位也是美金,这些都是从船上富豪身上搜刮而来的。
一百二十二亿。
加上那两百九十五亿,总共四百一十七亿美金。折合华币超过三千亿。
何子为看着床上那一堆黑色的小卡片,把终端器放在床头柜上,把银行卡一张一张地摞好。
他想起自己刚来地球的时候,住在城中村那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手里只剩一万多块。
现在他的储物手镯里有十几亿现金,别墅地下室里堆着成吨的金砖珠宝,银行账户里躺着花不完的数字,再加上这两千多亿的不义之财。
他忽然笑了,把一堆银行卡收回储物手镯,终端器也收了进去,站起来走到窗边。
游轮正在返航,海面上已经能看见拖船扬起的浪花,远处有直升机的黑点正在靠近。
他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血迹和海水,也洗去了一夜的疲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背那个弹孔已经快要愈合了,只留下一小块粉色的新肉。
灵水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他闭着眼,却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