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拖油瓶,衣服不合身,跑不快,也躲不好。
他不能带着她去冒险。
何子为转过身,往回走。
宋清辞愣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转身跟上了他。
两个人又进了山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不到十分钟,身后传来一声痛呼,很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又忍住了。
何子为停下来,转过身。
宋清辞扶着路边的树,一只脚悬着,不敢着地,另一只脚踩在地上,脚底全是血。碎石和荆棘把她的脚底割得伤痕累累,血和泥沙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伤口哪里是污渍。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看见何子为停下来看她,她连忙把悬着的那只脚放下来,踩在地上,血从脚底渗出来,洇在泥土里。
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继续往前走,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
何子为站在那里,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到了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没有鞋子,怎么不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宋清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不合身的迷彩服上。
她没有用手擦,低着头,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你走得那么快,我怕……我怕你不等我。”
何子为看着她低着头掉眼泪的样子,没有说对不起,没有说我不会不要你。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抬起来,查看了一下脚底的伤势。
不算严重,割伤了几道口子,流血看着多,其实不深,没有伤到筋骨。
他把她的脚放下,转过身,蹲了下来。
宋清辞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慢慢弯下腰,趴在了他背上。
何子为站起来,双手往后一托,托住了她的腿弯。
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上。
他的手背贴着她的屁股,掌心的温度透过裙子的薄布,传到了她的皮肤上,宋清辞的脸慢慢红了。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把脸埋得更深了。
何子为没有说什么,背着她,往山林深处走去。
两个人在暮色中的山林里,一个背着另一个,踩着碎石和落叶,一步一步地走着。
夕阳从树梢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宋清辞趴在他背上,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
她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里,也没有问他会不会丢下她。
她只是趴着,把脸埋在他肩上,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弯了起来。
何子为背着宋清辞走了很远的路。
天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山林里,把路照得发白。
何子为背着宋清辞走了不远,在山壁上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洞里比外面凉快一些,空气有些闷,但还能忍受。
洞不深,往里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头,最里面有一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是从岩壁上渗出来的山泉,一滴一滴地落进潭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子为把宋清辞放在水潭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坐着,让她把脚伸出来。
宋清辞坐在石头上,把两只脚伸进潭水里,冰凉的泉水漫过脚背,伤口被浸了一下,她皱了皱眉,但没有缩回去。
何子为蹲在潭边,从肩上把挎包取下来放在旁边,手伸进去,其实是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把镊子、一小瓶碘伏、一包棉签和一卷纱布,手放进挎包里面,掩护着手镯里取东西的动作。
他伸手握住宋清辞的左脚踝,从水里抬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开始清理伤口。
伤口不深,但泥沙碎石嵌在皮肉里,还有一些细小的枯枝扎进了伤口。
他用镊子把那些异物一颗一颗地夹出来,动作很轻很慢。
宋清辞咬着嘴唇,没有叫疼。
她的脚洗干净之后,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光,脚趾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潭水的映衬下像一颗颗打磨过的玛瑙。
她微微抬起腿,方便何子为包扎,裙摆顺着光滑的大腿往下滑,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内侧和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