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用手按了按脚底的几处伤口，问疼不疼。
宋清辞说不疼。
何子为点了点头，从手镯里取出一套衣服和一双靴子，都是在村庄里顺手拿的，衣服是当地妇女穿的筒裙和短袖衫，深蓝色，棉布的，洗得发白，但干净。
靴子是军靴，旧的，鞋底磨了一些，但还能穿。
宋清辞接过衣服，当着何子为的面穿上，筒裙裹住腰身，系好带子，短袖衫套上去，正好合身。
靴子有点大，她走了两步，鞋跟不跟脚。何子为从旁边捡了几块烂布，塞进靴子后跟，让她再试。这次刚好，不磨脚了。
两人走出洞口，摩托车停在洞口的树丛后面。
何子为跨上去，发动引擎，宋清辞侧身坐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腰。
摩托车沿着土路往山外开去，路牌上写着方向，指着一个小镇的名字。
何子为按照路牌指示的方向开，山路弯弯曲曲，碎石路面颠簸不平。
宋清辞坐在后面，把手从何子为的衣服下摆伸进去，贴着他腹部的肌肉，慢慢往上摸，指尖划过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何子为隔着衣服拍了拍她的手。
“别乱摸，大家一起翻车。”
宋清辞的手没有缩回去，笑着说了一句。
“你终于知道我昨天有多难受了吧？”
何子为笑了。“你在这样，我就把你按在这路边快活一下。到时候别跟我说腿软。”
宋清辞想起昨晚和今早的情形，浑身发软，把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了眼。
何子为拧动油门，摩托车在碎石路上加速，扬起一路尘土。
两个小时后，摩托车驶入了预约好碰头的那个村庄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边是低矮的房屋和几家店铺。
何子为没有进镇，在镇口停了车，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宋清辞。
“你先进去，我晚一点再进去。两个人不能一起出现。”
宋清辞下了车，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住了他。
何子为没有躲，任她吻着。宋清辞吻了一会儿，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嘴角弯着。
“我等你。”
她转身走了，走进了小镇，身影消失在了街角。
何子为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往小镇相反的方向开去。
何子为把摩托车开到了离小镇远一些的另一个村庄，停在村口，把钥匙插在车上，没有拔。
他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当地的小货车，司机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会几句简单的中文。
何子为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带自己去那个小镇。
小货车在土路上颠簸着，何子为坐在车斗里，看着路边连绵的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到了小镇，已经是六点多了。
何子为按照约定找到了那栋建筑，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着白灰，门口停着几辆越野车。
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看见何子为，认出了他，侧身让他进去。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刘景轩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卫星电话，脸色不太好。
宋清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此刻的她已经换了一身旗袍，淡青色的，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整个人端庄优雅，跟几个小时前在山洞里那个穿着筒裙和军靴的女人判若两人。
白心怡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
几个京都的少爷小姐也在，有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有人低着头玩手机，有人坐在窗边发呆。
沙发上空着几个位置，他们的人数少了三个。
刘景轩放下卫星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出来，本来以为是旅游一样的行程，谁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有三个家族的人死了，虽然不是家族内的重要子弟，但这次活动是刘家发起的，他必须负责。
他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代，头很疼。
宋清辞看见何子为进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问他怎么回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语气和表情都恰到好处，像一个关心同伴的朋友，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些都是两人在摩托车上就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