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轩没有心思留意何子为说了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个死去的小伙伴,想着怎么跟他们的家族交代。
刘景轩拿起卫星电话,拨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刘家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很沉,每个字都像压在人心口上。
刘景轩听着,没有反驳,只是偶尔嗯一声。
十几分钟后,挂了电话,刘景轩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人。
“我爸已经安排好了。他联系了当地一支武装势力,出钱让他们去把袭击陈老板的那伙人灭掉。另外,还安排了一百人的武装势力,跟随我们接下来的行程。”
刘景轩说完,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白心怡从角落里抬起头,看了何子为一眼,又低下了头。
何子为靠在墙边,没有说话。
宋清辞坐回了椅子上,端着茶杯,低头喝茶。
那几个少爷小姐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还是一脸愁容。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客厅里的灯亮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刘家主的办事效率很快。
第二天一早,护送他们的武装力量已经在小镇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一百多人,清一色的迷彩服,清一色的AK47,十几辆皮卡和越野车排成一列,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带队的头目是个四十来岁的华人,姓吴,皮肤黝黑,眼神犀利,腰间别着一把金色手枪,
据说是刘家主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同时,消息传来——袭击陈老板的那伙势力,已经被连夜端掉了。
从上到下,从武装头目到普通喽啰,从持枪的大人到几个月大的婴儿,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三个家族子弟的亡魂,用这伙人所有人的命来祭。
刘景轩坐在客厅里,听完吴头目的汇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了一眼何子为。
“何先生,我想回陈老板的矿区看看。那边的料子我们还没选完。”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让刘景轩回去,灵石矿脉还在后山挖着,红菲还在那边盯着,一百多个工人在那边日夜不停地挖着。
刘景轩回去,万一发现了什么,麻烦就大了。
何子为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摇了摇头。
“回去也没用。当时是在别人的地面上,有些话我不方便说。陈老板那里的原石质量,其实还比不上林老板那边。我本来是打算出来以后再跟你说的,谁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刘景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提回矿区的事。
何子为是原石大师,他说质量不行,谁也不能反驳。
接下来的半个月,车队在金三角的山林里穿行,去了另外的三个矿区。
每一个矿区,何子为都会用神识仔细探查每一块原石和矿洞,不漏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灵石的角落。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这三个矿区里没有任何的灵气存在。
他把失望压在心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该挑原石挑原石,该应酬就应酬,一切如常。
为了节约时间,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慢慢筛选,而是直接帮刘景轩挑最好的料子。
三个矿区跑下来,挑出来的原石品质都不错,拿回去切开,至少能翻十倍以上。
虽然没有回陈老板的矿区,但路上的惊险一点不少。
惊险的来源不是那些武装势力,是宋清辞。
每隔两三天,到了半夜三更,他房间的门就会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宋清辞穿着一件大衣站在门口,实则里面只穿着性感的真空的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手里端着一杯茶或者一碗粥,说是来给子为按摩的。
何子为也不敢让她在门口停留太久,侧身让她进来。
她关上门,把茶或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何子为走过去坐下,她就开始给他按摩,从肩膀按到后背,从后背按到腰,按着按着手就不规矩了。
何子为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被人看见了就危险了。
她不管,骑到他身上,说看见了就看见了,反正你是我老公。
何子为没办法,只好把她治理得服服帖帖。
每次治理完,她都像一摊烂泥趴在他身上,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到了凌晨,天还没亮,她就会悄悄起来,穿上衣服,梳好头发,端着空碗空杯子,轻手轻脚地离开他的房间,不让人发现。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眼睛里全是不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拉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