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离开金三角的那天。
吴头目带着一百多号武装人员,把车队护送到边境。
过了界碑,吴头目收队回去复命,刘家的保镖团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几十个保镖站在车旁边,腰板挺直,神情肃穆。
刘景轩上了第一辆车,宋清辞上了第二辆车,白心怡跟在她后面,何子为上了第三辆车,几个少爷小姐上了后面的车。
车队驶上公路,直接往机场开去。
到了机场,刘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
刘景轩带着宋清辞和白心怡等人上了飞机,何子为站在舷梯下面,没有上去。
“刘少,我就不去京都了。还要去朋友那里走走。”
刘景轩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飞机舱门关上了,引擎启动,轰鸣声越来越大。
何子为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那架飞机滑行、加速、起飞,机身昂起,冲入了云层。
宋清辞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舷窗往下看。
机场越来越小,跑道越来越细,停机坪上那些车辆和建筑变成了火柴盒大小的点。她看见了何子为,一个人站在跑道边上,仰着头,看着她的方向。
她把手贴在舷窗玻璃上,掌心贴着玻璃,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他看不见她,但她还是把手贴在那里,直到飞机钻进云层,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把手收回来,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刘景轩坐在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白心怡坐在宋清辞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文件上,但没有在翻页。
宋清辞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很暖和。
她在想他,想他一个人站在跑道边上的样子,想他会不会冷,想他会不会想她。她在想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想他还会不会像在金三角那样对她,想他说的“我的女人很多”到底是多少个。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座椅的靠背里。
何子为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那架飞机消失在了云层里,转过身,走出了机场。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在公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变成了城市街道,从城市街道变成了城乡公路,从城乡公路变成了山路。
何子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里握着那颗伴生石。
灵石矿脉还在后山挖着,红菲还在矿区等他,他要回去,亲眼看着那些灵石从地下挖出来,亲手把它们收进储物手镯,一块都不落下。
出租车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何子为付了钱,下了车,又拦了一辆当地的小货车,往山里开。
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
天快黑了,他还在路上。
不过很快,何子为回到了矿区。
寨门口站岗的武装人员看见他,愣了一下,连忙立正站好。
有人跑进去通报。
何子为沿着主路往里走,脚步不急不慢。
还没走到主楼,一道身影从主楼门口跑了出来。红菲穿着一条淡黄色的筒裙,赤着脚,头发披散着,飞跑着朝他奔来。
鞋都没有穿,脚踩在碎石路上,她也不觉得疼。
跑到他面前,扑进他怀里,跳起来,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搂得很紧,像怕他再跑了似的。
何子为托住她的腿弯,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女儿。红菲趴在他肩上,有两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滴落到了他的衣领。
何子为抱着她走回了主楼。
一路上,武装人员看见了,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矿区的工人师傅看见了,也低下头,忙自己手里的活。
何子为抱着她进了主楼,上了三楼,进了休息室。
红菲从他身上下来,擦了擦眼睛,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笑着命人送来食物。
佣人端着托盘进来,摆了一桌子菜,鱼、肉、蔬菜、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红菲把佣人屏退了,关上门,进去房间里拿出一件清凉性感的衣服换上,低胸,短裙,两条大长腿白得晃眼。
换完衣服出来,她坐到何子为身边,把两条腿搭在他腿上,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