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一步踏出，一掌拍向子为的胸口。
掌风呼啸，地面上的灰尘被卷起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这一掌比昨晚花田组组长全力一击还要强上数倍，先天境中期的全部力量倾泻而出。
子为没有退。
他抬起右掌，迎了上去。两掌相交，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离得近的几辆警车的车窗被震碎，玻璃碴子飞了一地。
子为退了两步，老头退了半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老头的脸色变了，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力，对方不但接住了，还只是退了两步。
子为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动用全力，甚至连术法都没有用，只是单纯的真气对拼。
他想试试这个老头的深浅，也想试试自己不用术法的情况下，能和先天境中期打成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
老头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双掌翻飞，掌影重重，内劲如潮水般涌出，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何子为不闪不避，以掌对掌，以拳对拳，两人在公路中间打得尘土飞扬。
他的真气量略逊于老头，但真气的质量更高，更凝实，更纯净。
老头一掌拍来，他接下；老头一脚踢来，他挡住；老头双掌齐出，他双拳齐出。
两个人硬碰硬，没有任何花哨。
老头打了五十招，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震得气血翻涌。
何子为打了五十招，真气消耗了不少，但没有受伤，脸上还带着笑。
老头收掌后退，喘着气，看着子为。
他的眼神变了，从轻视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忌惮。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没听过华国有你这号人物？”
子为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衣服的袖子被掌风撕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很亮。
身后的警察和军人端着枪，枪口一直对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他们看不懂两个人的交手，但他们看得懂结果——那个老头没有赢，那个蒙面人也没有输。
这时候，何子为冷笑道：“还打不打了？大禾垃圾狗。”
一句“垃圾狗”，彻底激怒了老者。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
他咬着牙，不再留手，运起了全部的内劲，双掌齐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子为扑来。
内劲如潮水般涌出，罡气在掌心凝聚成两团肉眼可见的气旋，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这一击，他用上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
何子为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交，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炸开了一个浅坑，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子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三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才勉强站定。
他的手臂发麻，虎口震裂了一道小口子，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老者站在原地，一步未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子为站定后，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笑了。“就这点实力？真是垃圾。”
老者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着子为，看着他那双从头套后面露出来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不懂这个人，明明打不过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为什么嘴还这么贱？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
老者不再多想，再次提掌扑了上去。
这一次何子为没有硬碰硬。
清风咒施展，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轻烟，在老头身边飘忽不定，游走自如。
老者的掌法凌厉，每一掌都足以开碑裂石，但打不中人就毫无意义。
子为不跟他拼掌力了，改成了游斗。
他的身法本来就比老头快，清风咒施展开来，老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与此同时，他的掌风中带上了一丝真火。
不是直接释放火焰道术，而是将烈阳体的火属性真气附着在掌面上，每一次与老者接触，灼热的气息都会渗入老者的经脉。
老者越打越心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几股灼热的气息，像几条小蛇在他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发烫，内劲运转越来越不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