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米，一百五十米，一百七十米。灵石越来越近了。
何子为每天都会用神识探一次矿洞的深度，从一百米到一百二十米，从一百二十米到一百五十米，从一百五十米到一百七十米。他等着矿洞挖到两百米的那一天，等着灵石从地下被挖出来的那一天，等着他把那些灵石全部收进储物手镯的那一天。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矿洞每天都在往下挖，灵石每天都在靠近他。他等得起。
这天晚上，何子为躺在床上，红菲蜷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何子为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到了天亮的时候，何子为和红菲来到后山，站在矿洞口，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往下延伸。
柴油机的轰鸣声从深处传上来，震得脚下的碎石微微跳动。
红菲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她。
红菲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
“下面还在挖，要不要等挖到两百米再下去？”
何子为看着洞口，说先下去看看。
红菲没有再说什么。
缆车是矿洞里的简易升降设备，一个铁架子，几根钢缆，一台柴油机，工人上下井就靠这个。
何子为站上去，工人拉了一下铃铛，缆车缓缓下降。
洞壁上每隔几米挂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照在潮湿的岩壁上，水珠在灯光下闪烁。
缆车越往下，温度越低，地面的热气被隔绝在了上面，洞里的空气反而凉快下来，不像夏天，倒像春天，不冷不热，刚刚好。
何子为的神识探出去，周围洞壁上的岩石在他的感知中层层剥开。
十几米深的地方有伴生石，几十米深的地方有更多的伴生石，一百五十米深的地方有灵石，他之前就已经探查到了。
但此刻他人就在洞里，神识比在地面上更加清晰、更加直接，能感知到更细微的东西。
缆车到了最深处，上面的工人拉停了缆车。
何子为从缆车上下来，洞壁上嵌着几盏防爆灯，光线昏黄。
地上的碎石堆得很厚，是工人们爆破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
他的神识再次探出，洞壁的岩石深处，有灵气的反应。
他伸出手，按在洞壁上，灵气更近了，就在岩石的后面。
何子为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就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镐头和铁锹，开始挖。
岩石坚硬，镐头砸在上面火星四溅。
他的真气灌注在双臂上，一镐下去，岩石裂开一道缝，几镐下去，一大块岩石从洞壁上剥落下来。
岩石后面露出一个凹槽，几块灵石嵌在凹槽里，灰扑扑的，形状圆润，像河滩上的鹅卵石，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们。
何子为把那几块灵石从凹槽里抠出来，一共有六块，每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都是下品灵石。
灵气从石头里渗出来，握在手心里温热的，很淡，但很纯。
何子为把灵石收进储物手镯，站在凹槽前面，神识往更深处探去。
灵气的反应越来越强，不只是这几块，更深的地方，还有更多的灵石，比这几块大，也比这几块纯。
他的心跳加快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转过身，从洞壁上捡起一块碎石，把凹槽填平，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时候有几个挖矿的师傅抽完烟，从缆车另外一边走回来。
看见何子为站在洞底，有人问何先生怎么下来了也不提前说，还问何子为有什么发现没有。
何子为摇了摇头，说随便看看。
那几个师傅没有多想，拿起工具继续干活。
何子为乘着缆车回到了地面。
红菲还在洞口等着他，看见他从缆车上下来，迎上去问他下面怎么样。
何子为说还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灵石递给她——刚才挖出来的六块中最小的一块，灰扑扑的，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红菲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只是觉得比普通石头沉一些。
“这种石头，以后让师傅们留意一下，见到了不要扔，收起来。有用。”
红菲点了点头，把那块石头攥在手心里。
何子为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
按照目前探查到的情况，这片山地下埋藏的灵石数量，足够他修炼到筑基中后期。
筑基中后期，在地球上估计可以无敌于天下了。
他转过身，把手伸进口袋里，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手心，灵气涌入经脉，温热的，纯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