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提前翻过了整副牌,像是在他落座之前结局就已经被写好了,他们的动作和表情不过是一段被缓慢播放的录像。
每赢一局,何子为都会从筹码堆里抽出几张,推到美女经理面前。
她没有数,只是笑着收下,每一次收下的时候身体会靠得更近一些,像是一棵被风吹弯的树,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的方向倾斜。
他也没有拒绝,该搂的时候搂,该摸的时候摸,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像是那些接触只是这场游戏里的一部分。
又玩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两个男人输光了面前最后的筹码,先后站起来,没有说话,没有看任何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两个女人也输得差不多了,在何子为赢下最后一局后其中一人也站了起来,另一个还在数手里剩下的几个筹码,数了两遍,也不动声色地收回包里。
何子为面前堆着的筹码已经变成了一座小丘,粗略估算,超过两千万。
美女经理又站起来,带着他走出那个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另一个区域。
这里比刚才更热闹一些,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骰宝台,台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投注格,格子上标注着不同的赔率,几个荷官站在台子后面,背挺得很直,像是被固定住的人偶。
台子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的拿着筹码在犹豫下注的位置,有的已经下完了,正盯着骰盅等结果。
何子为在台前站定,没有看台面上的走势图,也没有观察其他人的下注习惯,像是那些信息对他毫无意义。第一注,他下了一千万,买小。
骰盅揭开,小。筹码翻倍。第二注,他又下了一千万,还是小。
骰盅再次揭开,小。筹码又翻倍。第三注,他又下了一千万,还是小。
骰盅第三次揭开,小。筹码再次翻倍。
第四注,他又下了一千万,还是小。
骰盅第四次揭开,小。筹码再次翻倍。
美女经理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筹码在他面前越堆越高,像是在看一场她无法理解原理但又不愿意移开目光的魔术。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会打扰那种节奏。
何子为停下来,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力道刚好让她回过神。
她看了他一眼,他指了指桌上那堆刚刚赢来的筹码,示意她帮他收一下。
她弯下腰,把筹码拢进托盘里,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指尖在碰到那些筹码时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确认它们是真的。
何子为又抽出一千美金的筹码,放在她手心里。
她低下头看着那枚筹码,收进裙侧的口袋里,抬起头看着何子为,目光比刚才更直接了一些。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个她早就想好的问题:“等会儿要不要去我那里喝杯酒?我家里有一瓶很好的酒,外面喝不到。”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赌场那边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了,有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站在几米外的柱子旁边,目光落在何子为身上,像是在等他离开桌台,又像是在等下一个指令。
何子为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堆已经超过六千万的筹码,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美女经理,像是那些数字和那张邀请函在同一条走廊的尽头等着他,他只需要决定先推开哪扇门。
突然,身边的美女经理的手机响了,美女经理接电话的时候,何子为正靠在桌边,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等下一局开始,又像是在等电话那头的人把话说完。
她接起电话走到几步外,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侧过头往他这边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听到。
电话挂断后她站了两三秒,像是在消化那几句话的份量,然后抬手把领口往下拉了拉,让那截锁骨的线条露得更清晰一些,走回何子为身边,坐下的位置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她笑着说:“帅哥,还想不想玩更刺激的?我带你去看个更有意思的局。”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调整过的温度,像是一段被重新调音的旋律,显得比刚才柔软了一些。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说可以。
她站起来,何子为也站起来,两个人穿过走廊,走了一段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通道,她走在前面,何子为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