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接过,没有推辞,仰头喝完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陈梦怡端着杯子看了片刻,也喝完了,酒杯放回桌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
何子为也把自己的那杯喝完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主人房的门关上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暖黄。
张芸穿着红色长裙坐在床边,苏晚晴靠在窗边,阿兰坐在苏晚晴旁边,陈梦怡坐在床尾的矮凳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
何子为走过去,把张芸的裙子拉链拉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风灌满了又漏气的风箱,从高到低,又从低到高,最后慢慢平息下去。
两个小时后,张芸趴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红色的长裙被揉成一团扔在床脚。
苏晚晴靠在床头,闭着眼,睫毛还在轻轻颤动。
阿兰蜷在床尾,身上搭着被子的一角,呼吸已经平稳了。
陈梦怡趴在另一侧,一只手垂在床边。
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像四只被阳光晒化了的猫。
何子为看了眼床上四个白花花的身体,笑了笑,然后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走出了房间,去了隔壁房间,盘腿坐下,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握在掌心,闭上眼,灵气涌入经脉,像是把刚才消耗掉的缺口一点点填了回来。
修炼了一段时间后,他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已经两点五十了,该准备去参加宴席了。
他站起来,走回主卧。
四个人还躺在床上。张芸侧躺着,裸背对着门,苏晚晴仰面躺着,阿兰蜷在床尾,陈梦怡趴在另一侧。何子为走进去,在每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像四声连续的拍打。
四个人同时动了。
张芸翻了个身,闭着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嘟囔了一句不想动。
苏晚晴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说再睡十分钟。
阿兰没有出声,只是把被子拉过头顶。
陈梦怡趴着没有动,手搭在枕头上,像是又睡过去了。
何子为从储物手镯里取出灵水,拧开盖子,每人灌了一瓶盖。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四人的脸色从睡意朦胧变得清亮了一些。
何子为说还不起床的话,他就要脱衣服了。
话音未落,四个人同时坐了起来。
张芸最先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叠好的外套披在身上。
苏晚晴第二个,从床上站起来,把散乱的头发拢了拢。
阿兰和陈梦怡也陆续起身,有人去卫生间洗脸,有人在镜子前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扎好。
何子为站在门口看着她们,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她们先后走出房间,换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有人化了淡妆,有人只是洗了把脸。何子为站在走廊里等着,等她们全部整理好,才带着她们下楼,出了门。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五个人走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影子投在地上。
苏晚晴和陈梦怡走在前面,阿兰走在后面,张芸走在何子为身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门口,是秦爷让人留下的。
何子为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过身,等张芸先上车,关门。
然后他绕到主驾那边上了车,关上车门,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别墅大门,朝着张父家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别墅越来越远,车窗外的村庄和田野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展开,像是一幅正在慢慢摊开的画卷。
何子为把车开到张芸家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临时搭起的大棚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村里的主路上,红白蓝相间的塑料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棚子下面摆了五十张圆桌,每张桌上铺着红色的塑料桌布,摆着碗筷和酒水。
秦爷站在大棚入口处,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指挥着什么。
厨师们在大棚旁边的临时灶台前忙碌着,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锅滋滋的声响混在一起,飘出一阵阵香气。
那几个人不是村里办酒席请的本地厨子,是秦爷从江城自己的会所和其他酒楼里抓来的,连菜品材料也是从当地市中心的批发部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