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插一句,帮她妈补充几句细节。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刚睡醒没多久。
昨晚她太久没有见到子为,想着主动一些,没想到被子为折腾了两个小时,全身像是散了架,腰酸腿软,连走路都有些发飘。
吃完早餐后她就回了房间,往床上一倒,连被子都懒得盖,就沉沉睡了过去。
何子为没有叫醒她,起身告辞。
林母送他到门口,叮嘱了几句。
何子为点了点头,下了楼,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回酒店。
回到酒店的时候,秦爷已经到了,正站在大堂里跟手下交代事情。
他看见何子为进来,快步迎上来,说车队已经租好了,司机也到位了,路线也重新走了一遍,婚礼当天不会出问题。
何子为说辛苦了。秦爷摇了摇头,转身去忙了。
苏晚晴、陈梦怡、阿兰和张芸带着磊磊和妞妞正站在大堂里等他。
苏晚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陈梦怡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阿兰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外套,张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裙。
四个女人站在旋转门旁边,在午后的光线里被大堂的吊灯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望着门外的街景,有人侧过头和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何子为走过去,她们说第一次来哈市想出去走走。
何子为说好,正好想出去逛逛。
陈梦怡说听说哈市的中央大街很有名,虽然现在不是冬天,没有冰雕和雪景,但那些俄式建筑应该还在。
阿兰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妞妞抱紧了一些,跟在后面。
几个人出了酒店,沿着街道往市中心方向走。
哈市的初秋不像南方那样还带着暑气,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中央大街两旁全是俄式建筑,灰白色的砖墙和暗红色的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路面上铺着整齐的方石,被行人踩得光滑发亮。
苏晚晴和陈梦怡走进一家奶茶店,站在柜台前看菜单,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说话带着东北口音。
何子为和阿兰、张芸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旁边的服装城三楼,儿童服装区在走廊尽头,磊磊和妞妞站在橱窗前看着展示的模特和衣服,阿兰蹲在旁边问妞妞喜欢哪件,妞妞指着一件浅黄色的外套,阿兰让店员拿了一件合适的尺码试穿。
何子为站在一旁等着,偶尔看一眼手机。
张芸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过了半个多小时,苏晚晴和陈梦怡还没有上来。何子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又过了十几分钟,楼下传来嘈杂声,隔着楼层和楼层间移动的人流传来,像是在远处有人起了争执。
何子为的神识探出去,穿过楼板,穿过扶梯,穿过奶茶店门口拥挤的人群,落在商场一楼大厅的自动扶梯口。
苏晚晴和陈梦怡被几个人围住了。
两个年轻男人挡在她们面前,一个穿着黑色的皮夹克,一个穿着花哨的卫衣,两人正笑吟吟地说着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把她们逼退到电梯口的位置。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双手插兜,一个低头看手机。
四个人把苏晚晴和陈梦怡围在中间,像是在拦住一条必经之路,让她们既绕不开也躲不走。
苏晚晴侧过身,没有看他们,像是不想和他们多说话。
陈梦怡站在她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奶茶,脸上的表情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像是被堵在门口的猫,尾巴已经轻轻甩了两下。
扶梯上方的声音不算大,但何子为的神识扫过那四个人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停住了。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穿着深色的外套,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气息与其他人不同。居然是炼气二层。
虽然修为不高,但确实是修炼者。
他的气息驳杂,像是修炼了很久都没有打通关窍,经脉中的真气运转不畅,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滞涩感,像是用了某种残缺不全的功法硬撑上去的。
何子为收了神识,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张芸,说了一句:“我下去一趟。”
张芸接过袋子,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