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老头。“再问一次,青云老祖在哪儿?”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倒地的弟子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收了回来。
“在.....在后山。”
老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老祖.....他在后山闭关,他听不见这里的声音。你得自己去找他。”何子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转身往后殿侧门走去。五女跟在他身后,穿过那道低矮的侧门,走进了后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
何子为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往后山走,身后远远地跟着几十个青云门的弟子。
他们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跟丢,只是远远地跟着,像是想看看这个闯上山门的人最后怎么被老祖收拾。
山风吹过来,吹动路边的松针,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径的尽头是一栋两层小楼,青砖灰瓦,掩映在几棵老松树之间,楼前有一片不大的空地,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门口坐着两个人,穿着灰色的道袍,头靠着门框,正在打瞌睡,呼吸均匀绵长,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
何子为走上空地,脚步声踩在青苔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那两个人还是醒了。其中一个人睁开眼,看见何子为和五女站在面前,愣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里不允许进来,你们从哪儿来的?赶紧回去。”
何子为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开口说了一句话。“赵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那两个人听见他直呼老祖的名讳,脸色一下子变了。
另一个打瞌睡的人也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一掌拍向何子为的胸口,掌风凌厉。
何子为侧身避开,随手拍开他的手臂,抬脚踢在他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山壁上,整个人贴了一下,然后滑落下来,头一歪,晕过去了。
剩下那个人脸色一变,单手成爪,朝何子为的脖子抓来。
何子为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扭,骨裂声清脆。
那人惨叫了一声,另一只手也打了过来,何子为反手也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又是一扭,两只手的手骨都断了。
他捏住那个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又抬脚在他两条腿的关节处各踢了一下。那人的腿软软地垂了下来,两条腿也废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拆散了架的布偶,挂在何子为的手上,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何子为侧过头,对身后的几女说了一句。
“退后一些。”林小雨和周静立刻退了几步。苏晚晴、阿兰、陈梦怡也退了几步。空地中间只剩下何子为一个人。
那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门内冲出,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瞬间就到了何子为面前。
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旧道袍,眉目清瘦,身姿挺拔,看起来七八十岁,但动作比年轻人还快。
他看见何子为手里还捏着那个弟子的脖子,面色一沉,一掌拍向何子为。
“把人放下!”
掌风扑面而来,裹着浑厚的内劲,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压缩了一瞬。
何子为没有躲,他全身真气涌出,在身前形成一层透明的护罩。
青云老祖的手掌拍在护罩上,掌力惊人,护罩被他压得向内凹陷,周围都刮起一阵狂风。
而且青云老祖的手掌正一点点逼近何子为的身体,离他的胸口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
何子为站在那里,没有动,手里还捏着那个人的脖子。
青云老祖咬着牙,继续催动内劲,掌力一重再重,但护罩虽然被压得凹陷,却始终没有破碎,也始终没有碰到何子为的身体。
他试了几次,护罩震颤着,像一扇被风吹动的门,但没有破。
他的脸色变了,收掌退后了两步,看着何子为,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何子为捏着那个人的脖子,没有松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青云老祖站在几步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掌心的皮肤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出手,把何子为提着的那个人的脖子松开,那人落在地上,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跟先前那个叠在一起,像两件被丢弃的旧衣服。
何子为收回手,看着青云老祖。
“我来青云门,是想跟你谈一件事。谈成了,我可以转身就走。谈不成——”
他顿了顿。“今天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青云老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风从两棵松树之间穿过,吹动他的道袍下摆,也吹动何子为深色外套的衣角。
何子为没有催他,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