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在说话，带着一种当权者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调子，像是在训话，又像是在安抚。
“……最近宗门遭人暗算，已经损失了好几位弟子，大家最近出入都要小心，最好是几个人结伴而行，不要单独行动。这件事我怀疑是旧怨宗门的报复，正在查，在查清楚之前，大家都收敛一些。”
下面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应和，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咳嗽了一声又压下去了。
何子为推开门，走了进去。
后殿很大，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
殿内站着或坐着将近两百人，穿着灰色的道袍，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腰间挂着佩剑，有的手里拿着拂尘，正聚在一起。
一个六十来岁的人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警惕。
他看见何子为带着几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走进来，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感觉到任何修为的波动，以为又是哪几个迷路的旅人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他皱了皱眉，声音沉了下去。
“这里不开放参观，你们走错地方了。出去。”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让你们青云老祖出来，就说有人打上山门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点燃的干柴一样炸开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拔剑，有人喊了一句什么。
几个离得近的弟子已经冲了过来，拳脚带着风声。
何子为没有动手，微微侧了一下头，对苏晚晴说了一句。“你们来。”
苏晚晴、阿兰和陈梦怡三人没有犹豫，往前迈了一步，苏晚晴一掌拍在第一个弟子的胸口。
那人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柱子上滑落下来，捂着胸口在地上滚了两圈。
阿兰侧身避开第二个弟子的拳，抬脚踢在他的膝盖弯上，那人跪倒在地，又被她补了一掌，拍在肩头，整个人侧翻出去。
陈梦怡第一次实战，手有些生，动作不够流畅，但拳脚上的功夫是练过的，毕竟当过兵，接了两招之后摸到了门道，反手一掌拍在对手的肋下，那人捂着腰退了出去。
林小雨和周静下手比她们狠得多。
冲过来的几个弟子在林小雨面前刚抬手，已经被她一掌拍在胸口，人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桌椅，落地时嘴里喷出一口血，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周静抓住一个弟子的手腕一扭，骨裂声清脆，那人惨叫了一声，被她一脚踢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弟子身上。
五个人站在殿中央，周围倒了一圈人，有的在呻吟，有的爬不起来，有的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
殿内安静了。那个主持大会的老头脸色变了，他身边的几个弟子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住了。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弟子，又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五个女人，目光最后落在何子为身上。
他说了几句话，语速很快。
旁边几个内息巅峰和天罡初期的弟子站了起来，走到那五个女人面前。
那个天罡初期的弟子看了一眼林小雨，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没有急着出手，像是想看看她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林小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一步跨出，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速度快得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格挡，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柱子上，弹回来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眼神涣散。
周静同时出手，抓住另一个弟子的手腕一拧，那人想喊，她已经一掌切在他颈侧，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内息巅峰的弟子看着倒地的同伴，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退了两步。
老头脸色铁青，对着右边的方向喊了一声。
声音在殿内回荡，余音未落，却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走出来。
殿内安静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只剩下受伤弟子的呻吟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何子为站在那里，看着老头，没有说话。
苏晚晴站在何子为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人来。”
何子为点了点头，他知道没有人会来了。
青云门的高端战力，天罡巅峰的那些人，已经被他杀得差不多了，还活着的长老们显然不在殿内，需要他们自己出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