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点了点头,站起来,带着其他五女走了。
苏晚晴也站起来,拉着何子为的手,说走吧,你也去休息。
何子为被她拉着,站了起来,走出训练室。林薇和张芸跟在后面,阿兰抱着妞妞,磊磊跑在最前面。
何子为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关上了训练室的门。
灯灭了,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何子为被她们拥着上了楼。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雾在灯光下蒸腾成一片模糊的白。
何子为靠在浴池边缘,热水漫过胸口,蒸得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闭着眼,手指搭在池沿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连骨头都在水里化开了一样。
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踩在瓷砖上带着细微的湿意。
他没有睁眼,神识已经感知到四道熟悉的气息——苏晚晴走在最前面,张芸跟在后面,林薇和阿兰并排走进来,脚上还带着刚才踩过水渍的湿痕。
“泡澡也不叫我们。”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听不出是真的在抱怨,还是只是随口说一句。
她走到池边,手指勾住腰间那根细带,轻轻一拉,薄纱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捧被揉碎的月光。
她跨进浴池,水波轻轻晃动,漫过她的腰线。
张芸、林薇、阿兰也跟了进来。四个人的身影在水雾中模糊又清晰。
她们围在何子为身边,分坐在池沿上,温热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细碎波纹。
两个人按他的手臂,两个人按他的腿,力道不重不轻,像是早就商量好的分工,指尖在他绷紧的肌肉上缓缓游走,像是在抚平一张被揉皱的纸。
何子为闭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水汽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苏晚晴的手指从他肩头滑到胸口,指尖带着水的温度,缓缓打着圈。
张芸在另一边,手掌贴着他的腰侧,不紧不慢地揉着。
林薇和阿兰坐在池子对面,各自握着他的一只脚,拇指在他脚心和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空气里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还有几缕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有人说话。
但这种沉默不是空白的,是被一种温热的东西填满了,像池子里的水一样,把每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水汽越来越浓,水面上的波纹越来越密,手指的动作逐渐变了节奏,从放松的揉按变成了另一种更加绵密的触碰。
夜还很长。
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响着,偶尔被轻声的笑或含糊呢喃打断,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由水波和喘息共同谱成。
灯一直亮着,光线在水雾中变得柔和模糊,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瓷砖墙壁上,随着水波的晃动微微摇晃。
池水从温热渐渐变凉,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水面上,像碎银子一样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了。
何子为已经从浴室中出来,躺在大床中间,苏晚晴靠在他左边,张芸靠在他右边,林薇趴在他胸口,阿兰蜷在他腿边。
四个人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肩上,脸红红的,呼吸断断续续,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跋涉中回来。
何子为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的人,又闭上眼。
这一次,他终于舒舒服服地尽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喂饱了一样,从身体到心里,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满足。
四女也都累了,靠着他,谁都没有力气再说话,也没有力气挪动身体。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浴室地板上,暖洋洋的。
何子为睁开眼,自己仍旧躺在大床上,身边的人也不在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换上衣服。
下了楼,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苏晚晴、张芸、林薇、阿兰坐在长桌的一侧,林小雨带着其他五女坐在另一侧,磊磊和妞妞坐在儿童椅上,一人拿着一杯牛奶。
她们已经吃了一半了,碗碟里还剩一些粥和点心的残渣。
佣人看见何子为下来,连忙进厨房给他端早餐。
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碟小菜,一份炒粉,一份炒面,两个包子,还有一笼虾饺,摆在何子为面前。
何子为坐下,拿起筷子。苏晚晴从对面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