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嘴里含着半个包子，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继续吃。
何子为低头喝了一口粥。
粥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吃完早餐，他来到客厅坐下，拿出手机，拨了秦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秦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和干脆。
“老大，回来了？”
何子为嗯了一声，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特别是青云门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秦爷说没有，半个青云门的人都没有来过，风平浪静的，什么事都没有。
何子为说好，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长桌上，落在一家人身上，把每个人的头发和肩膀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苏晚晴正在跟张芸说着什么，林薇在帮妞妞擦嘴角的奶渍，阿兰把磊磊碗里吃不完的虾饺夹到自己碗里，林小雨六女已经吃完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没人说话，也没人玩手机。
何子为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他闭上眼，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像被一层厚厚的绒毯包裹着。
修炼室的门关着，厚重的隔音墙把外界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
何子为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离开江城的这几天，他的修炼一直没有正经进行过，先是救人，然后是赶路，接着是杀人，再然后是应付秋本原和首相那一摊子事。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能安静地坐下来，把体内的真气重新理顺。
他取出上品灵石握在掌心，灵气涌入经脉，温热的、纯净的，像一条干涸已久的河流重新注入了活水。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丹田里的真气从枯竭到充盈，从充盈到饱满，最后溢出经脉，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睁开眼，站起来。
修炼室很大，挑高十米，地面铺着特殊材质的防滑地板。
他走到场地中央，从储物手镯里取出炙阳剑和火阳盾。
他想起大禾那晚的场景，二百多人，几百条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他先是举着盾，把所有的攻击挡在外面，然后右手举剑，挥出第一道剑气。
那晚杀的人太多，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是想活下来，想带着陈梦怡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动作虽然有效，却不够流畅，不够圆融。他需要把它们练成一种本能，一种不需要思考的、自然而然就能使出来的东西。
他把火阳盾举在身前，左手持盾，右手持剑，闭上眼，在脑海里把那些动作重新过了一遍。
盾在前，剑在后，剑气从剑身上飞出，划过空气，落在他想象中的那些敌人身上。
盾移到身后，剑握在手中，开始高速旋转。
他睁开眼，手一松，炙阳剑脱手而出，在他面前急速旋转起来，剑身通红，带着灼热的气息，旋转起来的时候形成一个小型的剑盾，盘旋在他身前的半空中，发出嗡嗡的鸣响。
他伸手握住剑柄，剑盾停了，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
他提剑，向前迈了一步，一剑斩出。
几十道剑气从剑刃上同时飞出，密集得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朝前涌去，无声无息地没入墙壁，留下几十道细如发丝的焦痕。
修炼室的墙壁是特殊水泥浇筑的，厚度十米，剑气在墙面上留下了深达两厘米的痕迹，边缘焦黑，冒着细烟。
隔壁的修炼室里，苏晚晴正在带着张芸、林薇、阿兰和林小雨六女练习基础功法。
忽然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墙壁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像有人在隔壁敲了一下鼓。
苏晚晴停下来，侧耳听了片刻，又一声闷响从墙那边传来，比刚才更近，像是就在墙的另一面。
她放下手里的功法书，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
墙的对面传来微微的震颤，像是有重物在不断敲击地面，偶尔还夹杂着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