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摆了摆手。“不用紧张。只是确认一下，别误会，你这次来这的任务是什么？”
男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了。“我是来杀人的。”
何子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杀谁？”
“一个叫陈梦怡的女人，是芒市陈家的孙女。”
何子为的眼睛眯了起来。
“雇主是谁？”
男人说雇主来自大禾，三天前下的单，具体是哪一个要查总部才知道，他只是负责执行，不接触雇主。
何子为没有再问，拿出手机拨了红云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红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何先生，又怎么了？”
何子为说我需要你查一件事，三天前有人从大禾下了一个单，目标是一个叫陈梦怡的女人，查到雇主是谁。
红云沉默了片刻。
“何先生，查清楚之后，怎么处理？”
何子为说查到之后就直接处理掉，不用跟我说结果。
红云说好，挂了电话。
何子为收起手机，看着那个男人。
“任务取消了，你回去吧。”
男人没有多问，站起来，对着何子为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候机大厅里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何子为坐在沙发上，想了片刻，拿出手机拨了陈梦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陈梦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惊喜和掩饰不住的雀跃。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应该还没有回到江城吧？是不是想我了？”
何子为笑了笑。
“我刚才在机场遇到了一个杀手。”
陈梦怡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杀手？你有没有受伤？”
何子为说那个杀手不是来杀我的，是去杀你的。
陈梦怡沉默了片刻。
“杀我？谁要杀我？”
何子为说三天前从大禾下的单，应该是山野家的余党，知道你杀不了我，就转移目标来杀你。
陈梦怡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你……你没事吧？”何子为说没事，杀手已经被我处理了。
陈梦怡松了口气，声音又恢复了几分活力。
“那你这几天要不要过来保护我？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是在试探什么。
何子为说你这几天不要出门，乖乖待在家里。
陈梦怡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又问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何子为把手机收起来，登机时间到了。
他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着眼，想着陈梦怡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
为了让他去陪她，在假装害怕。
何子为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窗外云层很厚，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无边无际。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飞机降落江城机场，何子为走出航站楼，打了辆车。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来，何子为付了车钱下了车。
院子里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见地下室的灯也亮着。
何子为推开门，客厅里没有人，声音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他走下楼梯，推开训练室的门。
里面很热闹，苏晚晴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正在跟林小雨对练，两人的身形在垫子上交错，一个攻一个守，动作干净利落。
张芸和林薇在旁边的垫子上练习基础动作，阿兰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妞妞，妞妞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口水。
磊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架纸飞机，正在研究怎么让它飞得更远。
其余几女也都在，有的在对练，有的在打坐，有的在角落里压腿。
十个女人，加上两个孩子，把偌大的训练室挤得满满当当。
苏晚晴最先看见何子为，停下来，朝他走过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嘴角弯着。
林小雨也停了下来，站在苏晚晴身后，何子为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走到垫子旁边，坐下来。
苏晚晴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林薇也过来了，坐在他另一边。
张芸和阿兰也围了过来，六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成一排。
何子为靠在垫子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林小雨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蹲下，仰着脸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何子为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说明天再练，今天都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