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砍掉，断开的部分落在桌面上，断口处没有流血，像是被切开的是一段已经没有血液流通的组织。
伯爵夫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桌面上那截断开的手指，表情平静，像是在看一件她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事情。
何子为拿起那截断指，按在她断口的创面上，保持了几秒钟。
断开的手指边缘开始慢慢融合，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彼此靠近，断口处的皮肤重新连接在了一起，先是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细线，然后那条线也慢慢变淡，彻底消失了。
她的手指恢复了原状，活动了一下，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何子为不信邪，又让她把手臂伸出来，这次对着小臂中段位置猛地砍了一刀。
刀刃切入皮肉，切断肌肉和骨骼，整只手掌连带半截小臂被砍了下来。
伯爵夫人皱了一下眉，说有点疼，但语气依然平稳。
何子为把她断落的前臂捡起来，然后按在断口处，手指压着，等着。
大约过了十秒左右，伯爵夫人说伤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很痒，像是有很多细小的丝线正在从两端伸出，互相编织在一起。
何子为松开手，看了一下——手臂已经接上了，断口处的皮肤正在快速愈合，颜色从浅粉渐变为正常肤色，最后只剩下一道极淡的痕迹，不到几秒钟连痕迹也消失了。
伯爵夫人活动了一下那只手，握拳又松开，像是在确认它的功能是否完好。
她抬起头看着何子为，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解释不清的复杂神情。
何子为放下刀，靠在桌沿边看着那截已经完全愈合的断口，点了点头。
伯爵夫人确实还保留着僵尸的特性——那两颗犬齿在发怒的时候就会冒出来，还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断肢再生、不需要睡眠，这些都还在。
但她也多了新的特性——能吃正常食物、能晒太阳。
像是某种能量平衡正在她体内被重新调整，让她同时具备了两种状态的一部分，但又没有完全倒向任何一边。
窗外的阳光还亮着，从地下室的天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脚边。
她站在那束光线的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慢慢握紧又松开，像是正在重新认识它们。
何子为又从储物手镯里翻出了一块银锭。
那是之前收缴布莱德保险库时顺手收进来的东西，大概一公斤左右，表面有些氧化发暗，但质地纯正。
他捏住银锭两头，稍稍用力，将它捏成一个尖锐的锥状，像是一根简陋的银色刺针。
芙妮坐在桌沿上，看着他手里那根银锥，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像是也想知道结果会怎样。
何子为没有犹豫，握住她的手臂，在靠近手腕的位置用银锥轻轻刺了一下。
尖端刺入皮肤的深度不到半厘米，比普通的伤口还要浅。
芙妮没有躲，甚至没有抽气，只是低头看着那个被刺破的小点，皮肤边缘微微泛白。
片刻之后，那个小点开始自行收缩，边缘的泛白消退，伤口愈合，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很快那痕迹也消失了。
银器对她无效。
何子为放下银锥，又从手镯里翻出几样东西。
那些传说中对僵尸有效的东西，在她身上都已经不再起作用了。
她的恢复能力还在，但弱点已经消失了。
做完这一系列测试之后，何子为让她穿上衣服。
芙妮的别墅里没有什么可吃的食物，冰箱是空的，连一瓶水都没有——她之前只靠血液维生，厨房和冰箱对她来说只是摆设。
何子为决定带她回万妮丝的庄园。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在庄园门口停下。
万妮丝听到车声从门内迎了出来，看到何子为从驾驶座下来，本来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当她看到副驾驶座门打开、穿着一件性感的外套的芙妮马上下来挽着何子为的手臂，那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一角。
万妮达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她姐姐旁边，目光在芙妮和何子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没有说话。
何子为看出两姐妹的表情变化，也猜到她们大概在想什么。
芙妮的别墅里没有食物，连水都没有，他只能带她回来吃顿正常的饭。
至于昨晚的事——想必在她们看来，应该是芙妮看上了子为，派人绑了他回去，结果被子为征服了，现在她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庄园门口，更像是一种耀武扬威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