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从开始到现在，那些从交合处流入他体内的灵气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汇聚。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总量——相当于用一颗中品灵石修炼半天才能摄取到的量，而且这些灵气不需要炼化，进入经脉之后自动融入体内，像是在一处原本空旷的渠道中缓缓注入了水流。
他不确定这些灵气是否只存在于刚才那段时间，也不确定下次是否还能复现同样的效果。
但这个发现本身已经足够让他认真对待了。
他伸手搭在伯爵夫人的脉门上，指尖贴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然后闭眼，用神识内视她的经脉。
伯爵夫人体内确实也有一股真气在流动，量比他自己体内的还要多一些，她体内的真气是一种散漫的、毫无组织的状态，那些真气并没有像修炼者那样集中在丹田或沿着特定经脉运行，而是均匀地分布在全身各处，像是水被倒进了一块海绵里，每一处都沾了一些，但没有形成一个明确的流动方向。
她没有修炼过，体内没有丹田，那些真气就那样散着，既不聚集也不消散，像是找到了一个不需要容器也能停留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何子为收回手，下了床，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他体内的真气总量确实增加了，而且刚才那些操作中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或反噬。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他开始回想原因。
他自己是烈阳体，修炼的是阳刚一类的真气，而伯爵夫人是僵尸，属于阴寒类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阴阳结合，所以才产生了灵气？但之前他和苏晚晴她们也进行过多次双修，虽然能通过双修功法互相促进修为，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自发产生灵气的情况。
区别在于，苏晚晴她们是正常的人类，而伯爵夫人是僵尸。
如果她的阴寒体质和他的烈阳体相遇之后会产生灵气，那说明这种效果可能只对特定体质组合才有效。
伯爵夫人恢复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她躺了有十几分钟，脸色就已经从刚才那副瘫软的状态恢复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睫毛开始轻轻颤动，像是正在从一种极深的松弛中慢慢浮回水面。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涣散和恍惚，带着一种被充分满足后的清明。
她侧过头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又像是自己还在回味刚才那段漫长的过程。
何子为在她旁边坐下来，问她有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不同。
她安静了片刻，像是在仔细感受自己身体内部的状态，然后点了点头，说感觉精力很充沛，和以前那种要靠血液维持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好像身体里多了一股用不完的力气，连皮肤的温度都比之前高了一些。
何子为为了验证刚才那轮测试的结果，把她按在床上又进行了一轮测试。
这一次他更加注意观察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灵气从交合处产生的时机、流入他体内的速度、总量是否稳定。
一个小时之后，伯爵夫人再次抱着他的脖子开始求饶，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每个字都被掐成了几段才勉强拼在一起。
他停下来的时候，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又增加了一股与刚才差不多量的灵气。
他已经基本确定了。
他和这个伯爵夫人之间确实存在一种特殊的关系——那种行为能滋生灵气，灵气进入身体后，自主化为真气，对他有效，对她也有益。
她不需要修炼就能拥有真气，虽然不是以丹田的形式储存，但那些散在全身的真气也在改善着她的体质和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伯爵夫人的肚子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墙壁之间轻轻回荡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又抬起头看着何子为，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困惑和意外的混合——她变成僵尸之后，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过正常人的饥饿感了，血液对她来说只是维持生存的必需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她的胃部发出真实的、属于活人的响声。
她看着何子为，像是在等他解释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发生这种变化，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那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