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妮丝和万妮达换上了薄纱睡裙,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裙摆刚到腿根,领口开得很低,布料贴身的质感在走动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两人沿着走廊走到何子为的房间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像是这个动作她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确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
何子为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从梁问天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功法册子正在翻看。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两姐妹并排站在门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曲线若隐若现,然后他把功法册子放在床头柜上,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们让出了位置。
万妮丝和万妮达很自然地上了床,一左一右靠在他身边。纱质的裙摆在床单上铺开,像是两朵被揉皱的花。
片刻之后房间里开始响起断断续续的低语,像是有人在水中说话,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轻叹,很快又被接下来的声音覆盖了。三人靠得很近,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暖灯的光把那些薄纱的轮廓投成深浅不一的褶皱,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正在进行到某个阶段时,何子为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他的目光越过万妮丝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落在房门的方向。他的神识感知到门外走廊里站了一个人——芙妮,她正站在距离门大约三步远的位置,赤着脚,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像是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趟之后,最终停在了这个位置。
她面对着门,手垂在身侧,偶尔会抬起手指碰一下门把手,但碰到之后又缩了回去,像是在反复做一个决定,推进一点又退回来,在安静的走廊里形成一个无声的循环。她站在那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脚趾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落脚点,却始终没能把那个决定坐实。
子为喊了一声:进来吧。
声音不大,但带上了一丝真气,穿透了门板,也穿透了走廊那段距离,准确地落在芙妮的耳朵里。她作为僵尸,听力本来就远非常人能比,即便隔着门和一段走廊,那句话依然清晰地传到了她耳边。她站在门外,指尖还停在门把手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芙妮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张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大床上。三人的身姿在昏暗中拉出交错的阴影,薄纱的轮廓在床单上微微晃动,像一支安静的水纹。她的视线在那些交叠的影子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眼前这个画面的全部细节。
她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像是在用那个接触点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参照物,然后慢慢松开手,走了进来。
何子为拍了拍床沿空出来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睡袍的下摆铺在床单上,垂落在床边。何子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也带进了那团被体温填满的床铺中央。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个人的呼吸和声音在房间里交错起伏,像是一段不断变换声部的合奏,高音和低音轮流填补着对方留下的空隙,在某个瞬间同时达到顶峰,然后一起回落。那些声音在暖灯下融合成一片模糊的潮汐,涨起来又退下去,反复了几轮,最终才慢慢平息下来。
最终结束的时候,三个人都安静地靠在他身边,身体软软地贴着他。
万妮丝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肩窝;万妮达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芙妮蜷在他另一侧,头枕着他的手臂,闭上了眼。她们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铁吸附着的三片薄铁片,即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移动了,也不愿意松开那层接触。
何子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冒出了一些想法。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灵水,拧开瓶盖,给万妮丝和万妮达各喂了半瓶盖。清凉的液体顺着她们的喉咙滑下去,片刻后两人的呼吸开始平稳下来,从那种极致疲惫后的软瘫中慢慢恢复了精神,睁开眼,面色红润了不少。
过了片刻,芙妮自己也醒了,她僵尸的恢复力不需要灵水,她感知到了何子为正在思考某件事的目光。
子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让芙妮咬你们其中一个试试。
他看了看万妮丝,又看了看万妮达,就看看转化的效果是什么。
万妮丝听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蜷了一下。她想到了那些传说中关于僵尸的描述——怕光、怕银、靠吸血维持生存、失去正常人的感官和温度。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但她更在意的是子为以后会怎么看她。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让他觉得她不够信任他或者不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