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看着他们的伤口缓慢愈合，没有急着再补第二剑，像是在测试他们的恢复极限到底在哪里。
何子为和那几只僵尸缠斗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趣。
它们的速度比那些狼人慢一些，力量也不如狼人凶猛，爪子挥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从某个封闭了很久的地窖里带出来的味道，但杀伤力有限，他侧身避开几次，剑刃划过它们的手臂和肩膀时，能感觉到切入的阻力比切割活人时更松散一些，像是刀锋划过一层被反复浸泡过的旧布。
它们的自愈能力确实值得注意。
即便被砍掉了半条手臂，断裂处也会在几分钟内重新生出新的组织，虽然新生的部分颜色比原有的皮肤浅一些，像是刚刚愈合的疤痕一样，但确实在生长。
何子为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攻击方式——斜劈、横斩、刺穿心脏、削掉头颅——每一种都能造成明显的伤害，但每一种都在短暂的时间后被修复了，只是修复的速度略有不同。
头颅被砍掉的恢复时间最长，但也只是从几分钟延长到了十几分钟，远远达不到的程度。
他停下来，退了一步，看着那几具身体从地上挣扎着重新站起来的样子，摇了摇头。
战斗本身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挑战性了，这些僵尸的战斗力甚至还比不上之前那些狼人，动作更慢，攻击方式更单一，只是靠着那种不断愈合的身体在硬撑。
他决定不再耗下去了。
何子为运起烈阳真气，将真气灌入手中的炙阳剑。
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真气注入的瞬间亮了起来，从剑柄到剑尖依次亮起，像是有一条被点燃的引线正在沿着剑身的脉络快速蔓延。
火焰从剑刃表面涌出，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间地下室，把石头墙壁上那些潮湿的痕迹都映成了暖色。
最近的那只僵尸还没有反应过来，何子为已经一剑挥出。
剑刃从它的腰部切入，在烈阳真火的加持下，切割的过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利刃穿过一片已经烧透的纸。
那具身体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倒向一侧，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但断口处附着的那层金红色火焰并没有熄灭，而是沿着切面迅速蔓延开来，从腰部的断面向上向下同时延伸，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火舌舔舐着皮肤和肌肉，燃烧的速度极快。
那只僵尸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嚎叫，声音和之前那些低沉的嘶吼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的恐慌。
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扭动，试图用手拍打那些正在吞噬它的火苗，但手掌刚一接触到火焰就被烧成了灰烬。
短短十几秒内，它的身体从腰部开始崩解，变成一缕缕灰白色的细尘，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最终落在地面上，和那些潮湿的灰尘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它，哪些是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其余四只僵尸看着这一幕，瞳孔同时收缩。它们的动作停住了，像是被那团火焰的视觉效果钉在了原地。
它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慢慢消散的同伴留下的痕迹，然后目光移向地下室出口的方向——唯一的通道就在何子为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正半掩着，从门缝里透进来一道走廊里的光线，在这片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明亮。
想要逃走就必须从他身边经过，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
四只僵尸再次对视，没有出声，但像是用眼神完成了一次不需要语言的投票。
它们同时朝着何子为扑了过来，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压进了这一轮冲刺中，四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切入，试图在他面前制造出足够多的攻击点，好让其中至少一个能突破防线。
何子为嘴角弯了一下，像是一个在看的表演已经拖得有点久了、终于看到结尾的人。
清风咒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在狭窄的地下室里连续移动了三次，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一道金红色的剑光。
第一道剑光落下时，两只僵尸被同时拦腰斩断，火焰沿着断口蔓延；第二道剑光闪过时，一只僵尸的头颅从肩膀上方飞起，脖子断口处喷出一小簇火苗，顺着向下燃烧；第三道剑光落下，最后一只僵尸从肩膀到胯部被斜着劈开，两半身体分别向两侧倒下，火焰从切面处同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