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子为在意的是另一条信息。
在梁问天的记忆深处，有一段非常模糊的、像是被刻意淡化过的画面——所有炼气九层的优秀弟子，都会被某个地方接走。
那个地方在梁问天的记忆里没有具体名称，只有一道模糊的、像是传送门一样的光幕，有人站在光幕后面，穿着统一的服饰，气息比梁问天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深厚。
那些被接走的弟子再也没有回来过，梁问天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那是宗门内所有人都在努力争取的机会，是修炼之路的下一段。
何子为从梁问天的记忆中翻找了几次，找不到关于那个地方的更多信息。
梁问天自己也只听过这个称呼，不知道它具体在哪里，不知道它有多大，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他只隐约记得有一次听长老提起过，说那是一个灵气更浓的地方，是修炼者真正能踏上大道的地方。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何子为睁开眼，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走在了顶端——古武者中最强的先天境也不过相当于炼气三四层的实力，他有五层的修为加上两件法器，足够应付一切。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仙门存在，还有隐藏的修炼宗门，还有一个能够吸纳炼气九层弟子的。
那些宗门藏在华国各处，有阵法遮掩，普通人看不到，古武者们也只是隐约听说过它们的存在。但他们的功法是残缺的，术法是滞涩的，法宝是破旧的。
而他自己所学的，是玄冥星上经过无数次验证、体系完整的正统修炼功法，术法连贯，真气运转流畅。
如果梁问天那套残缺功法都能修炼到炼气六层，那他凭借完整功法和两件法器，即便面对筑基修士也有抗衡之力。
不过，炼气五层还是有些低了。
他现在的修为在这个世界算是不错，但如果那些隐藏宗门中有修炼完整功法的人，或者里面有什么更强大的存在，那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尽快提升修为，至少要到炼气七层以上才有更多的底牌。
何子为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完全铺开了，庄园里的灯光在草坪边缘亮着几盏，把树影投在草地上。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船的灯光在缓慢移动，像是一个正在寻找正确航道的点，在暗色的水面上缓慢调整着自己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修炼室的方向。
既然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修炼者存在，那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提升修为、收集材料、完善法宝，然后——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房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锁扣落回原位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了一下便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姐妹依然每天变着花样讨好何子为。
万妮丝会在早餐时端出一道她自己学着做的中式粥，虽然米粒还带着夹生感，但那份心意从她端碗时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万妮达会在午后拉着他去后花园那株三色果旁边，说是要陪他一起观察叶片的变化，但实际上她自己有一半时间都在看他蹲在盆边的侧脸。
何子为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有说破，但也没有急着提要走的事。
新赛道的玩法确实让他有些意犹未尽，两姐妹虽然只有两人，但靠着那几天的反复磨合和尝试，已经能在某些特定的节奏里和他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让他能够真正尽兴。
这在之前和五女相处的时间里是很少有的，因为五女在修炼之前体力有限，修炼之后虽然提升了不少，但在配合上还是偏向含蓄一些。
他决定再多留几天。
反正三色果才刚刚适应新环境，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它是否稳定生长。
回去之后也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多待几天并不耽误什么。
两姐妹并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个决定。
她们每天醒来的时候都会先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身边，然后才开始新的一天。
她们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做饭的时候让佣人多放一些他喜欢的调味料，选衣服的时候挑他看过之后目光多停留过几秒的颜色，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仿佛所有话都要在这一天说完的急切，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在他的记忆里留下足够多的锚点，让他以后即使回去了也不容易忘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