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刚用完午餐，万妮丝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深色的邀请函，放在餐桌边缘，推到何子为面前。
她说今晚有个慈善晚会，在这个城市最高档的一家会所举行，是城中商界和政界人物都会出席的场合。
她之前已经答应了主办方会去，不能推辞，想让何子为陪她一起去。
何子为看了那张邀请函一眼，封面印着烫金的字体和主办方的标志，纸张厚实，边缘切得很整齐。
他合上邀请函放在一旁，说了一声好。
到傍晚的时候，三人坐车出发。
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万妮丝先下了车，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从腰线处开始垂落，像是流水顺着石壁缓缓滑下，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肩头的线条，颈间戴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着一颗不大的宝石，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万妮达跟在后面下车，她穿了一条浅金色的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腰间系着一条细带，勒出腰线的弧度。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后颈和耳垂，耳坠是两片细长的银色叶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两姐妹走到何子为身边，万妮丝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左臂，万妮达挽住了他的右臂。
三个人并肩走进会所大门，门内的灯光比外面亮了许多，大厅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水晶吊灯，光线在水晶折射中散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地聚在各处，有的端着酒杯在交谈，有的站在自助餐台旁边取食物，有的在拍照，有的在交换名片。
衣着的风格各异——有人穿着正式的晚礼服，有人穿着设计感很强的时装，有人干脆穿着一身颜色抢眼的亮片外套，头上还戴着造型夸张的帽子。
几个穿着银色连体紧身衣的人站在角落里，像是一组被单独摆放在窗台上的装饰品，正侧头看着入口处新进来的人流，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何子为穿着一套深色的休闲西装，是前几天和两姐妹逛街时在本地一家定制店里挑的。
他没有选太过正式的款式，面料带着轻微的纹理感，剪裁贴合身形线条。
他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骨架匀称，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被那套西装的面料一裹，肩线和腰线的对比在自然站立的状态下就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脸是那种乍看之下不算惊艳、但越看越耐看的类型，气质介于从容和警觉之间，像是随时能对周围发生的事做出判断，但在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又显得格外放松。
深色西装配上他不紧不慢的步态，从门口走到大厅中央这一段路，已经有好几道目光追着他的方向转了一下，又移开，像是用那种短暂的一瞥完成了某种快速的评估。
只有万妮丝和万妮达知道，何子为真正迷死人的地方不在表面。
每次想到那些画面，两姐妹心底都会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热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根早已紧绷的弦。
那些念头在脑海里闪现的时候，她们会不由自主地将他挽得更紧一些，像是想要用肌肤相贴的距离来稳住那阵从内部升腾的潮意。
三人走到大厅中部的时候，陆续有人端着酒杯向万妮丝走来打招呼。
有穿着银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有戴着厚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有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万妮丝应对得很从容，分别握手、微笑、简短地交谈几句，然后自然地侧身将何子为引入对话圈中，像是用这个动作暗示什么——虽然她不说明，但那些人看了何子为一眼，又注意到万妮丝姐妹挽着他的手臂，便各自用笑容收尾，退开去往别处了。
万妮达这边也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
她虽然没有她姐姐那样的帮派背景，但她本身也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模特，拍过几本杂志的封面，也走过几次时装周的秀场。
城中不少富豪对她颇有好感，有人曾经送过花到她的经纪公司，有人试图在公开场合约她共进晚餐，但每次动作刚起个头，就会有人提醒他们——万妮达的姐姐是黑熊帮的帮主。
那些富豪听了之后，便纷纷收回了原本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