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随意地朝门口的方向挥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们去把所有人都杀了,只留下那两个女人,送来给我。
九只狼人齐齐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机械式的服从。然后他们同时动了,九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朝主楼门口冲来,速度快得像被同时射出的箭矢,爪子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从地面到台阶的距离被他们用极短的时间压缩到了只剩下几米。
何子为没有让万妮丝她们退回去。
他知道这一次和之前不同——危险不只来自那九只狼人,真正的威胁是站在树影边缘那个炼气六层的男人。
他必须全力出手,越快解决这些狼人越好,留出余力来对付那个真正需要提防的人。
狼人冲到近前的瞬间,何子为手上红光一闪,炙阳剑已经握在手中。
他没有蓄势,没有调整姿态,剑锋出现的同一瞬间已经横着扫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只狼人刚抬起爪子,炙阳剑的剑刃已经从他们的脖颈处划过,速度快得像一道被拉直的红色光线。
两个头颅同时飞起,断口处被高温瞬间封住,没有鲜血喷溅,两具失去头部的身体还在向前冲了两步,然后才同时倒下。
那人站在树影边缘,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变了,目光从何子为的手上扫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某种他原本以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内蜷了一下,嘴微微张开。
空……空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里的那种从容开始出现裂纹,你……你有空间宝物……
何子为没有理他。
他左手抬起,一道眩晕咒无声打出,正面冲来的第三只狼人身体猛地一晃,步伐踉跄,前冲的速度骤减。
何子为没有等他恢复,右手炙阳剑紧跟着落下,剑刃劈开他的肩颈,那具身体侧翻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剩下的六只狼人没有停下。他们的反应方式和之前那些一样,被同伴的死亡激怒,速度反而更快了。
他们从不同方向扑来,有的跳跃,有的从侧面绕行,像是在尝试用数量形成包围。
何子为火力全开。
清风咒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在台阶前的空间里不断移动,每一次位置的变换都伴随着一道暗红色的剑光掠过空气。
炙阳剑在他手中像是一条被压缩到极细的光带,在他移动的间隙中连续切开空气和血肉。
一只狼人被拦腰斩断,另一只被从肩到胯斜着劈开,第三只的爪子刚伸出就被连着手臂一起削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的落点都精确到厘米,像是在已经算好的节奏里挥出经过反复验证的每一划。
不到两分钟,九只狼人全部倒在了草坪和台阶之间。草坪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身躯,有些还在抽搐,但大部分已经不再动了。
草坪的边缘和台阶的表面溅上了不少暗红色的液体,在晨光中颜色偏深,像是某种已经失去活性的沉积物,在初升的阳光下逐渐趋于静止。
何子为收住身形,站在最后一只狼人倒下的位置旁边,炙阳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红光还在微微跳动。
他抬起头,看向树影边缘那个穿深色长袍的男人。
那人没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树荫和晨光的交界处,目光从何子为身上扫过,又落在他手里的炙阳剑上,最后落在地上的狼人尸体上,像是在重新评估某件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的东西。
随后,他的目光从倒了一地的狼人尸体上收回,重新落在何子为身上。
他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居高临下,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压回原位。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带着一种被控制过的冷淡:跪下领死,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何子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炙阳剑垂在身侧,看着对方,像是在等他做完他打算做的事。